推薦:巫醫覺醒。
一棵樹上的桃花不可能每一朵都同樣好看。
同樣修爲的高手也分爲三六九等。
如果說在與佛屍真正交手前洛不易尚還覺得他能與其抗衡一二,畢竟他與天級高手交過手,又能力抗半步天級而不落敗。
可當那佛屍真正使出神通後洛不易才知道哪怕其堕落成一具冰屍,那也是曾經的佛門大聖,其神通之力非同小可,威力遠超普通半步天級的高手。
洛不易根本承受不住佛屍這遠超半步天級的一擊,或者說佛屍生前就是天級高手,成爲巨屍後即使水準跌落依然與半步天級有着根本上的區别,更别提盆地皇城中那個化爲醜龍的半吊子女皇了。
三千劍被佛屍僅剩半截的手爪狠狠抛在地上,發出一聲悲鳴,旋即又倒飛回洛不易跟前,劍氣自成法陣,将癱軟在地的洛不易緊緊護住。
佛屍看着洛不易嘴角溢出的心血心疼道:“你心神爲何如此不堪一擊?看來以後吾還要嚴加修煉。”
言語之間已是将洛不易的肉身視爲己有,至于洛不易的意見,他才懶得搭理。
心血乃是一身血脈之凝結,一百滴普通血都不及一滴心血來的寶貴,吐出一口心血相當于将洛不易一身血氣去了大半。
洛不易俯在地上不敢多做動作,一口心血已是要了他半條命,别說什麽他的心神弱,便是他的心神強如天級,在他心通的突襲下也沒有半分便宜可占。
隻希望在劍陣的拖延之下他可以恢複一絲心力,或者能等來段老及冰鸾也好,有了幫手後說不定能與這佛屍抗衡一二,然後能找機會殺掉的話那是最好了。
但事事豈能如他所願?
他心通最根本的神通乃是知曉他人身心,洛不易的一番心思早被佛屍探查的一清二楚。
“小輩你不必枉費心思了,你那兩個同伴現在亦是分身乏術,故而安心接受吾之神魂吧!至于你這把仙劍,吾定會爲你好生保管!”
“佛陀彌阿無南!”
正念爲佛,反念是何?
一道閃着冰藍光芒的人形光影透過劍陣朝着洛不易靈台而來。
洛不易見之一愣,旋即回過神來,他大意了,原以爲憑劍陣可以将佛屍的神魂阻攔個一時半刻,好讓他緩口氣對佛屍的奪舍能有些許反擊之力,卻忘了以他心通之神異,怕是劍氣根本不會阻攔,而三千劍雖然想攔截卻不及對方迅速,隻來得及回旋了劍身,将劍柄伸向洛不易。
而以洛不易現在心血大失的樣子也隻趕得上微微擡手伸向三千劍便沒了動靜。
實在是佛屍的神魂太過厲害,曆經數千年不但沒有萎靡之意卻更顯得精純,左突右躲之下快若閃電般一頭撞進了洛不易的靈台,使之身形一頓,猶如石像一動不動,連三千古劍都不再動彈半分。
隻是不知何時,洛不易的額間浮現蓮花狀的金色印記,微微亮如螢火。
然而自佛屍神魂進入洛不易靈台的那一瞬間開始,所有的冰屍便停止了活動,倒在雪地上或是被風雪重新凍結覆蓋或是散做一堆爛肉,一堆碎骨。
湖面刮起了風,将未被冰屍足迹踩過的冰雪重又卷向空中,一層雪浪追着另一層雪浪,浪頭上複又有幾粒冰晶,被月華一晃,光閃閃,璀璨奪目。
段老與冰鸾氣喘籲籲地從冰湖另一端趕來,身後跟着騎在龍馬背上的方怡。
兩位地級高手自不必說,他們本來一直在拼殺源源不斷般的冰屍,但人力有時盡,兩人早已精疲力盡,不得已之下,連方怡都與龍馬一起上場,與冰屍糾纏在了一起。
正當他們被數不盡的冰屍所累,頗有些應接不暇之時,所有的冰屍突然間一愣,然後撲簌簌倒在雪地上,仿佛突然沒了精氣神似的,無一例外。
這才意識到洛不易極有可能已經将罪魁禍首解決掉了,遂結伴,沿着冰湖一路找了過來。
及至跟前,他們猛然一驚,在冰層覆蓋,雪浪滔天的湖面上,一頭十丈巨屍屹立如山,渾身冰霜。而在巨屍身影下,一俊美少年半跪于地,雙目緊閉,額間金色螢火如雪中殘燭,顫巍巍,晃悠悠。
在少年身前,一把古樸長劍懸浮于空,跟少年伸出的手臂相距隻差分毫,周身劍氣森寒将少年籠罩其下。
冰鸾心中驚駭欲絕,原來少主方才一直是與這等妖魔打鬥的麽?果然雖與其同爲地級高手,但真正戰力相差不知凡幾。
段老也看着如此神魔般的巨屍喉結翻動,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再望向洛不易的目光便充滿了崇敬之色,這便是自己的主子,不愧爲天将殿之少主,未來天将殿的絕對領袖!
然而唯有自到此處後一直緊盯着洛不易的方怡瞧出了不妥,從龍馬背上跳将下來,湊到洛不易跟前道:“洛少俠?你怎麽一動不動?”
可是她雖然湊到洛不易跟前,卻渾然忘了她離洛不易太近,已然是誤入了洛不易劍陣的感應範圍,頓時一道道劍氣遊動開來,其中幾道劍光一閃便朝着方怡刺去。
“當心!”
冰鸾到底是一州副統領,久經戰陣,對洛不易的劍陣早就留了心,見方怡湊上前去便下意識抓住其手臂,用力往回一拉,讓方怡堪堪躲過了洛不易劍陣的護陣劍氣。
不要以爲洛不易的劍陣沒能防住佛屍非同小可的神魂便是無用,若洛不易的修爲進階爲天級的話肯定不是如此結果,屆時任憑佛屍神魂再如何狡猾,也絕對無法突破彼時的劍陣。而方才若不是冰鸾手疾眼快,方怡少不得就要被劍氣削掉半顆腦袋。
三人重新圍在洛不易身旁,看着其身周的劍陣頓感無奈,又不敢貿然打攪洛不易,索性隻好圍坐下來,等待洛不易自己清醒過來。
可他們哪裏知道被圍在中間的洛不易正在與天級高手的神魂對抗,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天人交戰!
修者的靈台是什麽?沒人能說得清楚,隻知道這個地方可以存儲靈氣,可以化靈氣爲靈力,可以化靈力爲法力,可以将一個普通人變成絕世高手。
靈台在哪裏?靈台修煉有成者大概會指向自己的眉心,因爲但凡感悟天道者有所精進都會于冥冥中感應到眉心深處靈海的波動。
到底是不是如此沒人知道。
在一望無際的水面上,一個丈八金人淩空而立,而在其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金色蓮台,大到這丈八金人與之相比無疑是滄海與粟米的差别。
“天地奇觀!此靈台合該爲吾所用!”丈八金人眼中狂喜,他沒想到這次被人喚醒遇到的少年帶給他如此大的驚喜,象征法力的靈海已如此巨大,這少年的靈台更是亘古未見,如果他将之占爲己有,日後的成就定然遠遠大于他之前身,說不得有資格去觸摸那隻存在于傳說之中的門檻!
想及此處,丈八金人沖天而起,順着蓮台的軌迹往上飛去。
“隻要将那小輩的神魂滅于此處,吾必可取而代之!南無阿彌陀佛,哇哈哈哈…”
狂态畢露!
天級高手的飛行速度有多快?這個不好說,畢竟修爲深淺及功法好壞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但總體來說絕對比大部分地級高手禦物飛行要快得多。
丈八金人飛了不知多久,或許是幾息,或許是幾個時辰,又或許是好幾天,反正飛到他一個佛門大聖都幾乎感到厭煩的時候,終于到了蓮台之上。
蓮台自是巨大無比,隻是其上不知爲何另有一座高峰,拔地而起,參天而止。
“爲何不見那小輩神魂在此,反而多了一古怪山峰?”丈八金人臉色微凝,雖然這蓮台處處透着可疑,但也并未往心裏去,畢竟他一天級高手來到地級高手靈台處,哪裏用得着小心翼翼。
沿着蓮台的地面一直向山峰飛去,及至其山腳下,才發現山峰之高或許遠超蓮台,他雖仰頭望之卻根本看不見山頂于何處。
而在山腳下竟有一小小木屋,陳舊,破落,搖搖欲墜,看着就知道其存在已不知多少年了,也就是此處乃靈台之上,并無一絲風語,不然一陣風便能将其吹倒。
屋子不大,也不知道住沒住人,但丈八金人卻渾然不懼,因爲屋子才及他半腰來高,而在靈台中,一切事物以神魂本尊模樣大小爲類,修爲越高,可化出的神魂越大,修爲越低,反之可化出的神魂越小。
而這神魂,便是施展法天相地的根本所在。
丈八金人走近木屋,他到現在越來越糊塗,爲何這小輩的靈台之中如此亂七八糟,而且,直到現在他都沒發現那小輩的神魂。
莫非是在這小破屋中?丈八金人臉上帶上一絲譏笑,那這小輩的神魂也太不堪了。
蹲下身來,手指輕之又輕地戳了下那緊緊關上的木門,生怕一個用力過大将木屋給戳塌。他還想着看那小輩一臉驚恐的神情呢。
然而他的力道哪裏是那麽容易可以控制的,那木屋又是如此的破敗,輕輕一動已是将木門給整個卸了下來,砰地一聲撞塌了木屋另一面的牆壁。
“幹嘛,吵醒我睡覺…”
一身着白衣的小女孩從木屋中走了出來,頭發松松散散,用手背揉着惺忪的眼睛。
丈八金人目瞪口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爲何小輩的靈台中會有别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半大女童?
許是半天沒聽人回話,小女孩揉着眼睛一看,不禁嘟嘴問道:“主人,你怎麽變成大光頭了?”
主人?丈八金人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連忙以他心通窺測小女孩心神,然而卻無一絲回應。
怎麽會?他自修成他心通後無一次失手,現在卻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失了效。
“你偷看我?你不是主人!”在丈八金人腳下的小姑娘終于睜開了眼。
丈八金人一愣,他心通失敗也就算了,竟然還被發現了?這完全不可能的事!
“不是主人卻來了這裏,還把我吵醒,說明是主人被欺負咯?”
小姑娘搖頭晃腦,自言自語,卻又舉起左手對眼前金光閃閃的大和尚說道:“喂,知道這是什麽嗎?”
下意識地點點頭,手啊,誰不知道?丈八金人有些疑惑。
似乎是知道丈八金人的想法,小姑娘右手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道:“這不是手哦,這是刀,不信你看!”
丈八金人神情先是好笑,再是疑惑,卻馬上轉化爲無邊恐懼,瞳孔中倒映小姑娘奶白又胖嘟嘟的手,向他腦袋伸來。
“噗”
一聲輕響過後,丈八金人砰然仰面倒地。
而小姑娘嫌棄似地甩了甩手,用手背捂着嘴打了個哈欠,往木屋中走去。
“姑奶奶繼續睡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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