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婷婷見林憶遙的樣子,就知道她現在有多别扭了。
“左欣,其實我感覺培訓學校都是大同小異,我之前覺得遙在的這家培訓學校其實不怎麽好,創辦時間到是挺長的,但是口碑并不是數一數二,現在好幾家别的培訓學校都在擴張,就他們築未來培訓學校,到了今年才擴張,在諾大的一個市,曆時十年,才開了三家分校,怎麽看都不是擁有明朗爲好未來的樣子。”
董婷婷看了眼林憶遙,安撫地拍了拍她的頭頂,有點埋怨地說道:“你啊,當初就是太沖動了,才看了一兩家培訓學校就匆忙下了決定,現在跟人家簽了約,想毀都毀不掉了。”
林憶遙懵懂地擡起頭來,不知道昨天在勸她要多忍耐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現在就在這裏替她發牢騷,這确定是同一個婷姐嗎?
“看什麽看,現在都簽了約了,能輕易毀約嗎?”董婷婷戳了戳她的頭頂,笑容中卻自帶寵溺。
“唉?左欣,你不是跟方氏簽約了嗎?”林憶遙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婷姐一直都在提醒她要她主動去問左欣問題,好将話題都轉到她們的身上去。直覺告訴她今天方栀和左欣是來者不善。
左欣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說道:“方氏内部的工作節奏都很快,對實習生的要求很高,我感覺,這不是我喜歡的工作方式,我剛剛也說了,我希望能夠将自己所學的東西傳遞給别的人,讓那些想要學習的學生能夠在學業上取得進步。”
林憶遙當然也沒忘記她剛剛也說不喜歡在公司裏的工作氛圍,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還沒有說過話的方栀,也不做聲了。
一時間這個小小的客廳裏氣氛變得尴尬了許多,林憶遙悶頭喝牛奶,一杯牛奶下肚,胃裏舒服多了。她甜甜地朝董婷婷看了一眼。
這時候,一直不說話的方栀開口了:“遙,其實一個人想辭職,就一定能辭掉,沒有那麽多限制的,隻要夠堅持。”
林憶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所以你就辭了職?”董婷婷開口問她。
林憶遙聽言,也驚訝地朝她看過去,這是,毀了同司氏集團的三方協議了?
方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雖然司氏集團現在是市的商界老大,但是慕遙集團作爲後起之秀,我覺得它完全有能力在不久的将來超過司氏集團。”
林憶遙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挑了一下眉毛,覺得有必要将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複述給寒苼或者趙助理聽。
連帶着董婷婷也有一下沒一下按壓着林憶遙的肩膀,似乎是在暗示着她什麽。
方栀看着林憶遙:“遙,你知道嗎,進入複試的名單已經下來了,我在名單上。”
她看了看林憶遙的臉色,不無得意地說道:“本來我是以自己的方式參加的初試,進入複試也都是因爲自己的能力,後來學校知道我進入了複試,輔導員親自打電話,要我答應加入學校推舉進入慕遙集團的名單,所以我就答應了。不過我覺得,就算我沒有學校的推薦,我也能順利進入慕遙集團,畢竟這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林憶遙認真地聽着,絲毫沒有任何表态,她隻是一名聽衆而已。
方栀似乎是有點不滿意她的态度,随口問了句:“遙,你怎麽樣,有沒有進入複試名單?”
林憶遙謙遜地笑了一下:“我英語爛成這樣,怎麽好意思當翻譯,也就沒有去獻醜。”
“我是覺得我打定了主意要去慕遙集團,所以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包括跟司氏毀約,要支付違約金也無所謂。”
林憶遙呡唇:“毀掉三方協議,要付違約金嗎?”
其實這筆錢她不太想掙。
方栀靠在沙發椅背上,一副淡淡的表情:“三千塊錢而已,付就付了吧,不過輔導員說他會幫我嘗試着跟司氏集團還還價。輔導員這個大男人,還挺摳門的,三千塊錢都要緊扣着不放。要我說有什麽好還價的,我堂堂方家大小姐,還還不起這三千塊錢嗎?”
林憶遙打了一個哈欠。
“方栀,話說,違約的事情确實是你有錯在先。”
方栀聽言,冷哼了一聲:“我也隻是看到了兩個公司的發展前景之間的差距而已,顯然,相比之下,我在慕遙集團的發展當讓更加樂觀,我相信自己這一次一定可以進入慕遙集團的。”
她自信地笑了一下,然後仿佛猛地記起了什麽,看向林憶遙:“遙,你有慕遙集團那位賀助理的聯系方式嗎?”
林憶遙疑惑地皺了一下眉:“上次在醫院,賀寅好像給過你一張名片啊。”
方栀尴尬地笑了一下,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上次給我的名片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弄丢了,上面的電話号碼我實在是記不清了,要是改天我去慕遙集團,然後被賀助理知道我弄丢了他的名片,我怕他對我的印象不好。”
她求助地看着林憶遙。
林憶遙這才打開手機,找到了通訊錄裏賀寅的電話,遞了出去。
方栀連忙拿起手機開始記錄。
“好了!謝謝你了遙!等我順利進入慕遙集團,我一定會請你大吃一頓!”
方栀拉着左欣從沙發上站起來,林憶遙也跟着站起來。
送走了方栀和左欣,董婷婷一副疲倦地樣子:“她們兩個,簡直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一個個全都是有目的地來,一個目的還要拐彎抹角地問。”
林憶遙幫着董婷婷按肩膀:“剛開始我還以爲是沖着我來的呢,沒想到她們自己有事情要問。既如此,何必要再挖苦我……”
“做人太難了。”董婷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忽地感慨了一聲。
對面房間,左欣跟在方栀的背後:“怎麽樣,是同一個号碼嗎?”
方栀面容及其難看:“不是。”
她緊握着手機,看着外面茫茫的夜色。
每次打賀寅的電話,都是秘書接的,她便開始懷疑賀寅給她的根本不是賀寅本人的電話号碼。這次從林憶遙那裏得來的手機号确認了這一猜測。
爲什麽她這個方家大小姐,都比不上一個野丫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