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按照課表,林憶遙上午要去給沈宸岩上課,下午要去給小梅上課,上午的課被她逃掉了,下午的課不能逃,也算是要給小梅一個交代。
所以一點鍾還缺十分鍾的時候,她便準時出現在校區了,也算是着一個多月,有始有終了吧。
小梅的情緒有點傷感,下課之後一直跟着她下樓,不舍得分開。
林憶遙正打算安慰她的,門口便出現一個人,手裏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站在陽光下,咧着嘴笑。
朱蕊在幫着林憶遙哄小梅,見此情景也是一愣,怪隻怪,這來的人也太熟悉了。
她撞了撞林憶遙:“小林林,我怎麽覺得他是沖你來的?”
這陣仗無疑是把整個祝未來文化培訓學校此時沒有事情的人都給引了出來。
“林憶遙小姐,你先别急,聽我說完,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大膽表白,雖然我們認識才一個多月,我們倆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但是我覺得我跟你有一種莫名的熟悉的感覺,我相信這就是一種緣分。我葉旬雖然之前名聲不太好,也不上進,但是我保證以後我會改,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林憶遙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說着,他便緩緩地朝林憶遙走過來。
他走的一步一步都很慢,逆着光,幾乎看不清他的臉,他的臉,爲什麽像極了沈宸慕的?要是今天表白的人是沈宸慕,那該有多好?
沈宸慕?她怎麽可以想到沈宸慕?
沈宸慕怎麽可以跟她表白?
沈宸慕怎麽可能跟她表白?
林憶遙,你是瘋了,徹底瘋了。
“小林林?”
“小林林!”
“你發什麽呆呀!”
朱蕊狠狠地搖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才仿若恍然間醒過來。
葉旬勾了勾唇角,臉上異常地溫柔,目光無比認真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林憶遙這才驚覺他們之間隻差一條手臂的距離,吓得連忙後退,身後幾乎就抵着前台的櫃子了。
“葉先生,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你,我已經有未婚夫了,而且我們的感情很好,我們以後會結婚的。”林憶遙将自己用了很多次的借口又說了一遍。
葉旬滿臉失望地點點頭,然後地聲詢問她:“林小姐,你現在有空嗎?我可以邀請你在邊上的咖啡店喝一杯咖啡嗎?”
他幾乎不等林憶遙回答,轉身就往外面走,然後回過頭看着她。
林憶遙也不想葉旬再在這裏待下去,隻好跟着他走,然而剛出門,就看到葉旬随手将玫瑰花扔進了邊上的垃圾桶裏,她一愣,便多看了玫瑰花幾眼,正好被葉旬看到了,摸了摸鼻子進了咖啡店。
兩個人坐在窗口,正好能夠看到外面的垃圾桶,剛剛被葉旬扔掉的紅色玫瑰花被一個小男孩撿走了,蹦蹦跳跳地跑到一個女孩的面前,将花遞到她的身前,女孩聞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後将花抱在懷裏,被男孩牽着往前面走,兩個人走得很慢很慢,幾乎是在緩慢地挪動,大概是走的有點累了,男孩便扶着女孩坐在邊上的長椅上,女孩這時候才一隻手摸索着椅子,坐了下來。
原來,是個盲女孩。
葉旬将一杯咖啡遞到她的面前:“這花也算是有了它對的去處,也是,再美的花,送的人不對,便隻會徒增煩惱,林小姐現在是不是也這樣想?”
林憶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隻手在咖啡杯的壁沿上轉了兩下,卻始終沒有說話。
“其實今天我來,也是鼓足了勇氣的,我第一次這麽認真地追求一個女孩,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反正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我們曾經相識,隻不過經過了長久的分别,現在重遇了。哎,反正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氣息,我就被你吸引。林小姐,說實話,我葉旬不是什麽好人,可是在你的面前我就想變得純粹一點,想讓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葉旬說了一長段,戛然而止,沉默了一陣,繼續說道:“可也不知怎麽回事,我這兩天一直在想我到底喜不喜歡你,那天我在沈家的時候看到沈宸慕都能坐在書房裏面聽你上課,可是我卻不行,我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身份進去聽你上課,就是這麽奇怪,我以爲我是想離你近一點,多看看你,可是并不是。”
“這就是我今天爲什麽抱着玫瑰花再次出現在你的面前的原因,不出所料,你有一次拒絕我了,以同樣的借口,但是我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我想,其實我對你并不是喜歡,而是一種莫名的感情,就像是我先前說的熟悉,或許在很久以前我們見過,或許是我們的長輩們曾今有過交集。林小姐,如果今天我的行爲給你帶來了困擾,我向你道歉,等一下我也會去向你的同事們解釋。”
林憶遙抿唇不語,本來在他說自己是用一個老借口拒絕他的時候很想反駁的,但是他緊接着就說了别的。
熟悉?是啊,挺熟悉的,僅限于過去。
葉旬都能有這種感覺,爲什麽沈宸慕沒有呢?
見她在發呆,葉旬擡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林憶遙立刻擡起頭來。
“林小姐,做不成男女朋友,做個普通朋友總還行的吧?”
林憶遙喝了一口咖啡,點點頭:“能跟葉少爺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兩人話說開,葉旬便要送她回去,順便要在她的同事面前澄清,沒想到兩人剛進門,林憶遙就被猛地甩了一巴掌,葉旬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方栀!你發什麽瘋!”
葉旬一把攬住林憶遙的肩膀,将人藏在自己的身後,憤怒地看着方栀。
朱蕊也跑過來查看林憶遙的傷勢。
“怎麽回事?”
“老慕?你怎麽在這裏?”
葉旬看到沈宸慕從裏面辦公室出來,也是一愣。
林憶遙聞言擡頭,就見到一身藏青色西裝的男人遠遠地站在那裏,薄涼的樣子。
葉旬回身低頭查看她的傷勢,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隻手小心地查看她的傷勢,眉頭緊鎖。
林憶遙猛地将他推開些許,下意識地看向沈宸慕。
就見那人面容淡淡地轉身回去辦公室了,進去了,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