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不知死活
“那衛國公不死,你又怎麽能拿到兵權呢?!事到如今,還想狡辯,真以爲鐵木兒死了,朕就不能叫你認罪嗎!”
雲曌怒喝道。
這一聲怒喝猶如一道天雷,劈在了周文賓的心上,讓他如遭雷擊,渾身直哆嗦。
瞬間之後卻是心中狂喜,鐵木兒死了?那就死無對證了?
這時候他才想起鐵木兒來,背後不由熬出來一層冷汗
但這又是不是女帝的空城計?詐自己去送?
刹那間周文賓腦力全開,全速運轉鐵木兒死了的這個消息有幾分可信度,這關系着他接下來的說話内容以及小命。
這非常重要,更重要的是他隻要最多三息的時間來确定真假。
三息之後,周文賓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女帝沒有說假,因爲如果鐵木兒還活着,就沒有剛才女帝的一番拷問了。
确定了這件事後,周文賓内心長舒了一口氣,僵硬的身體也緩和了下來。
“草民雖然想要兵權,但的确沒有謀害衛國公的心思,草民是設想派出一人去監軍,煩擾衛國公,導緻戰事不順再借口收回兵權,如此足以。至于爲什麽衛國公被埋伏,草民也曾調查過,是我大周出了内鬼,此人方才攝于皇上天威,已經自絕于這金殿之上。”
說話間,周文賓好似有了力氣,語氣也不再那麽卑微了。
“那這麽說,你不是想要謀害衛國公,隻是想要效仿那毒婦,給周文賓添堵咯?那你自诩清流,這又是清流所爲嗎?剛才你又說一片赤誠,這赤誠,在哪裏?”
雲曌言道,一步一步撕扯着周文賓,要他自己給自己把罪名一個一個的給自己添上去。
“草民自诩清流,此乃不得已爲之,二十年未歸,如今之格局在皇上的帶領下,爲前所未有之大格局,草民要想流芳千古做一代明相,也隻得用一些手段。”
“那你就不是清流,而是奸臣咯?”雲曌說到,隻見周文賓愣了一下。
“皇上說是就是。”
“朕要你自己說,你是不是。”
“……是……”
周文賓無奈,隻能認了。他内心感到有點不對。
“好,你既然想做一代明相,爲什麽又要在戰局的關鍵時刻,派人去燕城挑撥離間,導緻軍心渙散,燕城失守呢?你難道想說這是一時糊塗嗎?”
雲曌回到了龍椅上,她倒是想聽聽周文賓要如何解釋。
“這……草民的确是一時糊塗,色令智昏,隻怪那毒婦對臣千般示好,說隻有燕城失守皇上才會現身,隻有皇上您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順的主持大局,到時候再封臣一個異性王……”
“那你們再怎麽收拾殘局呢?”
雲曌冷哼說道。
“稱臣納貢,休養生息,與百年前的先帝一般。”
“然後你就可以做一代明相了嗎?又可以做幾年?”
“不需要多少年,哪怕隻要史書爲臣寫下一個清名,就已經足夠。”
“哈哈哈……那你做到了嗎?”
雲曌不屑的冷笑問道。
“吾皇洪福齊天,那毒婦自然不能謀害吾皇。”
周文賓那是越說越順,稱呼都換了去。
“好了,你自己說,你有一些什麽罪名。”
“臣弄虛作假自诩清名,時爲奸佞其爲罪一。臣聽信讒言,錯下軍令導緻燕城失守,其爲罪二。”
“還不夠,你說的不夠清楚。将你做上太師後的一系列罪狀都說出來,要清清楚楚完完整整,朕才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宣判。不然……死罪。”
周文賓聽了一咬牙,将自己做上太師後的那些操作紛紛拉了出來,什麽邀請方家重新出山,試探雲曌什麽,再大肆賣官收受錢财以及推翻攤丁入畝收買人心等等,一共爲自己列了九十九條罪狀。
說的那是口幹舌燥足足說了一個時辰。
“……此九十九條,每一條,都足以罪該萬死,但皇上是仁德誠信之君,方才說過隻要臣清楚的說出罪狀便饒臣一死,望皇恩浩蕩,饒臣一死吧……!”
周文賓此時老臉通紅,這九十九條罪狀,已經把他貶的那是一文不值,比蛆蟲還要不如。
但這個關鍵時刻,就算如此也比通敵賣國,丢了民族氣節要強,個人氣節在這場大戰中,已經不算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你周文賓原來是如此的肮髒,蛆蟲都比你幹淨。要你親口說出來,還真的不容易,不過朕不打算饒你一死,因爲你還差一條,置百姓家國于不顧,通敵賣國,毫無民族氣節。如此一條,再加上前面九十九條,一共一百條。這一百條罪狀,是你親自所說,誰都無法更改。将來史書也會寫明你的這段曆史,供後人觀看唾棄。你完了周文賓。”
雲曌笑着說道,笑的痛快,拍拍手,隻見殿外拖進一個人來,正是狼狽無比的鐵木兒。
鐵木兒進來之後惡狠狠的看着周文賓。
“呸……我鐵木兒天縱英才,竟然與你這等卑微小人有過交流,真是羞煞我也……!”
一口濃痰吐出,吐了周文賓一臉。
此時周文賓才曉得,雲曌是要他自列罪狀,羞辱于他,可憐自己的百般狡辯,真是成了一個笑話。
他不顧臉上濃痰,猛的站了起來沖着雲曌怒喝。
如此時刻,居然還有一種義正言辭的味道,真是讓人聽了不由百般感歎,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這毒婦,如此百般用心,就爲了陷害我周文賓,就算史官寫上這一百條罪狀又如何,我周氏後人自會爲我正名!天地有正氣,我周文賓無懼!”
“可笑嗎?真是悲哀。”
雲曌見他還要如此作态,真是唾棄到了極點。
“朕要……此時換做任何一個人,最多就是一死,你還非要如此爲自己再狡辯,你真的想要爲自己的後人爲自己正名嗎?朕看你與張師郎差的真不是一丁半點,他就算投敵,被抓了也就認了,絕不會和你一樣像個小醜在這演戲。你知道爲什麽朕要這麽做嗎,因爲朕知道,不把你逼死在牆角,你是絕對不會認的,所以朕什麽都不會說,直接去将鐵木兒抓了回來,哪怕九死一生,朕也羞于與你這一點臉皮都沒有的無恥小人辯論半個字,這毫無意義。而你當初若是對朕百般挽留,說不定,也沒有今天。”
“這一切,都是你周文賓的選擇。所以,你還有什麽話說。”
雲曌輕飄飄的說到,此時有一種撥亂返正快感,内心極爲舒暢。
而周文賓聽了也是像洩了氣的皮球,肚子一鼓一鼓的,整張臉也是憋的通紅,他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一口氣不上不下,最後逆行攻心,一口鮮血噴出,當即暈死了過去,不知死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