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挫敗的将發卡丢到一邊,休息了一會兒,視線就不知不覺落到了床上。
确切的說,是被男人枕着的枕頭上。
站起身來,先把靠在自己一側的枕頭翻了翻,連帶着下面的被褥都一層層的掀開了,沒找到。
身體不知不覺前傾。
等察覺過來哪裏不對勁的時候,一低頭,就發現……
他醒了。
他、醒、了!!!!
四目相接,她瞪着眼睛,清楚的從男人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錯愕慌亂的倒影。
腦袋轟的一聲響,她什麽都沒有想,什麽都不敢想,隻是本能的,手忙腳亂的從他身上下來。
尴尬的對他笑了下:“我……隻是想找鑰匙,想、想想……想去……廁所。”
男人忽然用力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起身,帶着她一起走出去,将丢在客廳裏的鑰匙遞給她。
他又不傻,自然不會把鑰匙貼身的放着,隻要放的遠一點,就算她知道在哪裏,隻要還跟他拷在一起,她就沒辦法拿到。
郝小滿大氣不敢喘一下,手忙腳亂的打開:“你繼續睡吧,我上個廁所,還得找點東西吃,餓了。”
“我洗個澡再睡。”
洗個澡……
郝小滿不敢把這三個字再往深了去想,含糊的應了一聲後,轉身去了洗手間。
……
南慕白洗了澡之後就睡了,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10點鍾。
意識稍稍清醒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就猛然躍入腦海,他幾乎是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前一片黑暗。
卧室裏沒有開燈,但從窗外透進來的零星的光線卻足夠他模糊的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她不在這裏。
心髒像是突然墜入了一個冰窟裏,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麽筆直的墜落了下去,任由刺骨的冰冷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有些紊亂,習慣性的擡手去摸煙,桌子上卻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擡手打開燈,拉開一邊的抽屜翻找了一下,濃眉微蹙。
這裏面明明還有好幾盒煙的。
一個一個的都打開,原本每個抽屜裏面都有的煙,這會兒一盒都不見了。
他怔了怔,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暗沉的眸倏然亮了下,打開身上的被子便赤着腳走了出去。
客廳裏,光線明亮而溫暖,廚房的方向隐隐傳來乒乓聲響。
他呼吸一頓,三步并作兩步的走過去,一眼就看到紮着馬尾,戴着圍裙正在将炒的嫩黃的雞蛋往盤子裏盛的女人。
她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醒了?唔,還以爲你會睡到明天去,就沒做你的那份。”
一邊說着,一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家裏沒吃的了,給你下點面條好了,要吃麽?”
光線溫柔的打照在她的臉上,将她的肌膚照的白裏透紅,耳畔幾縷散發落下來,平添了幾分居家小女人的氣質。
心髒像是被什麽柔軟的不可思議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就那麽看着她,很想靠過去抱一抱她。
但又很快克制住了這個沖動,因爲他的任何親昵的動作,都會換來她的排斥跟反抗,或許,會毫不猶豫的丢下一番決絕的話,甩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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