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對他第一次動心。
不遠處,相依的年輕男女進了公寓。
鄧萌打開車門下車,由着瓢潑大雨迎面而下,擡頭,看着十幾層高的公寓樓,兩分鍾後,其中一棟公寓的燈亮了起來。
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死死收緊,她看着那亮起的燈,也關注着公寓樓的進口處,猜測着到底是燈先滅,還是他先出來。
可其實,心中的天秤早已經傾斜。
沒有一個男人,會蠢到在心愛的女人精心打扮後,奉獻出自己的時候拒絕的。
但他是季生白啊,他看起來那麽冷清寡欲的,他應該能控制住自己才是啊,他最主要的任務,難道不是保護好她嗎?
雨越下越大,腦袋被冰冷的雨水沖刷的近乎于麻木。
然後,那層公寓的燈暗了下來。
自始至終都沒有人從裏面出來。
鄧萌轉了個身,雙手交疊趴在車頂上,靜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忍住,哭了。
不知道是怎麽回北宅的,整個人都是懵的,隻是循着身體本能,上車,開車,下車,然後繼續把自己淋的跟隻落湯雞似的回了偏樓。
往日裏一片黑暗的偏樓,這會兒燈光還亮着,安蘿坐在地毯上,之前大概是睡着了,但被她開門的聲響驚到了,醒了,正揉着眼睛一臉懵懂的看着她。
說了多少次了讓她不用等她,到9點就睡,每次都不聽。
她有一頭很黑很長的發,到腰部以下,純天然的,沒有任何燙染,又黑又亮,起身的時候,長長的馬尾會随着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原本以爲她天生就這麽瘦骨嶙峋,白的跟鬼似的呢,沒想到來她這裏沒三天,就因爲能吃外加偷吃,明顯的胖了一些,原本慘白慘白的臉色也泛出了一絲紅潤光澤,感覺倒像是以前一直被人虐待着沒有吃飽喝足似的……
鄧萌木着身子在沙發裏坐了下來,也沒看她,也不說話。
安蘿站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想起來似的,匆忙給她找了條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臉跟頭發,又找了條毛毯裹住了她,想了想,又給她倒了杯熱茶,然後笑着問:“是這個順序吧?”
今天難得沒有給她添堵,也沒有偷吃,也沒有給她摔壞碗碟。
鄧萌哭了一路,眼睛又幹又澀,難受的厲害,好一會兒,才啞着嗓子問:“你多大了?”
“25.”
25,居然跟她差不多大。
可她看起來卻比她年輕很多,很稚嫩的模樣,像是個剛剛成年的女孩子。
“談過戀愛嗎?”
安蘿愣了下,想了想,很鄭重的搖頭。
倒是沒有再跟之前似的,不管什麽時候都笑眼開懷的,好像沒什麽事情值得她煩惱一樣。
鄧萌吸了吸鼻涕,很幹脆果斷的給她建議:“别談,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一句話,不知道觸到了安蘿的哪個笑點,小姑娘唇角又劃開一道弧度,露出八顆整齊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我不知道我遇到的男人是不是好東西,可少夫人你的男人,應該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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