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傾卿開口,結果卻是連她自己都吓一跳,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聲音沙啞,眼淚竟然也不受控制地瞬間噴洩而出。
慕容遠看着傾卿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氣氛有些凝重。
傾卿吓得大氣都不敢出,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接連不斷,沒有任何聲音,整個書房,整個院子,都寂靜得掉下一根針的聲音都聽得到。
他看着她,她也用朦胧的含着淚水的眼睛看着他。
時間似乎就此靜止了。整個世界似乎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無聲的對峙,寂靜的交流。
良久,慕容遠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他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頭發,又低下頭理了理自己白色的衣衫。
“你哭什麽,我還會吃了你不成麽?”低沉的嗓音,好聽得讓人着迷,他伸手捧住她黏黏膩膩沾滿淚水的臉龐,小心翼翼溫柔地擦掉臉上的淚水,又幫她一件一件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慕容遠做完這些的時候,傾卿依舊呆愣着站在那裏,止住了哭泣,眼睛裏依然閃着淚花,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你不要再這樣看着我了好麽?要不然我真保不住自己會對你做出什麽來。”慕容遠再次捧起傾卿的臉,小心而憐惜地靠近她柔聲說道,眼睛裏滿是溫柔,看得傾卿一愣一愣的。
“好了好了,過來,我來幫你梳梳頭發。”慕容遠說着拉着傾卿走到書桌前,又讓她坐在椅子上。
“額。”傾卿回過神來,慕容遠正傾卿用手理着她柔順的長發,手間的動作溫柔極了。
直到慕容遠真的從這書房中變出了一面明顯是女人梳妝用的銅鏡,手裏還拿着一把梳篦的時候,傾卿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慕容遠很溫柔地笑了笑,似乎看穿了她心裏的想法,一邊用梳篦給傾卿梳頭,一邊柔聲說道,“這些都是白子然非要放在這裏的。”
“。。”好吧,她知道了。
慕容遠的動作真的是非常的溫柔,她的心裏雜亂不堪。
她不懂,之前慕容遠看着她的眼神裏分明是嫌棄和憤恨,分明是想要殺了她的,可是,爲什麽現在又這麽溫柔,這種友好的态度,她能接受嗎?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恐慌。
他忽好忽壞的态度,忽遠忽近的暧昧,折磨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想好了沒有?我要讓父皇給我們賜婚。”他的聲音很好聽,他站在她後面,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從他的話語裏也聽不到一絲的異常。
她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地跳了,她張了張嘴,又沒吱聲,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話。因爲不知道他的想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是有着怎樣的情緒,或喜或怒,甚至不知他要她嫁給他的目的。
“我還不想嫁人。”良久,她開口,有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手背上,還好,隻是一滴。
“你該知道的,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你的。何文東很快就會找人上侯府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