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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艾斯特萊雅的獻身



戴維·休斯頓一口口的吃掉了伊娃手中的飯菜,這情景讓一直以來都束手無策的管理員等人頗爲震撼。

“換了一個人竟然有這麽大的差别。”鋼鬼感歎道。

“應該說這是女性的魅力吧。”柳生七變齋補充道。

“我也是女人啊,爲什麽沒有這樣的效果?”一邊的夢奴沒好氣的反駁。換來的隻不過是衆人滿臉黑線的鄙視。

“這樣很好。戴維小小年紀就遭受如此大的劫難,如果就讓他這樣死去,不但作爲朋友會很不甘心,而且也暗地裏向那些無恥惡棍低頭。沒準伊娃能幫助戴維走出這個陰影,到時心志經過曆練的他應能幫助更多的人免于重蹈覆轍。”管理員淡淡的說道。

另一邊,看着戴維·休斯頓将飯餐一掃而光,伊娃笑了。雖然帶着面具,可不知道爲什麽戴維就是知道她笑了。

“不就吃完了飯嗎,幹嘛這麽高興?”戴維凄涼的說道。

“哎?”被戴維這麽一說,伊娃當即一愣。因爲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樣得知自己高興的。

“你在笑。”戴維似乎能讀懂伊娃的心事一樣。

“你怎麽知道?”

“因爲你高興的時候,眼睛會眯起來,每個人笑的時候都會這樣。所以,我能感覺的出來。”

“是嗎,觀察力真敏銳。”伊娃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來她對戴維頗有好感。

“我猜你一定很美。”戴維低着頭兀自說着,卻沒想到此語一出立刻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怒意。戴維大驚之下立刻擡頭,隻見伊娃凝視着自己,眼裏似有說不出的憤怒和哀傷。

“你這是在戲弄我嗎?”良久伊娃說出一句話。

“怎麽了?”戴維不明就裏。

“你明知道我面容已毀,還說我很美……”伊娃撇過頭去。要是在過去,她早就會把說話者當即處死,可不知爲何,此話從戴維嘴裏說出伊娃卻是傷心更多于憤怒。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沒毀容的話一定很美。”戴維趕緊解釋,随後悄悄的觀察着伊娃的反應。

對方沒有再回答他的話,隻是慢慢的朝牢門走去,然後推門而出。看着原本還相當不錯的畫面突然被一陣尴尬所代替,管理員等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伊娃剛走出牢門,大家活兒瞬間散到一邊,假裝在做一些其他的事。而伊娃則将餐盤放在地上,默默的離開了。

“哎,真見鬼。”戴維·休斯頓不禁憤憤的罵道。他怪自己笨嘴笨舌,也害怕上天給予自己的懲罰會不會就是将其他重要的人一個個的從身邊抽走。如果還有機會,戴維想着,一定要和伊娃說聲對不起。

很意外的,這機會的到來出奇的快!傍晚,伊娃竟又來給戴維送飯。

“早上的事對不起。”伊娃剛關上門,戴維就迫不及待的道歉。

“沒關系,是我太敏感了。”伊娃回應道,聽得出來此時的她語調再次恢複了之前的溫柔。看來心情好了很多。“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美不美。”伊娃一邊給戴維喂飯,一邊喃喃自語。

“嗯?”戴維聽着,心中一酸,萌生起了一種上前安慰的沖動。隻可惜此時的他全身被綁,如果光用語言,他生怕又出什麽岔子。“怎麽說?”學乖的戴維反問道。

“從我懂事起我的臉就這樣,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麽面貌?”

“天生的?”

“不,後天的。隻不過損毀時我的年齡還很小。”

“哎。”不知道怎麽安慰,戴維隻有歎氣。“看來大家都是苦命人啊。”

伊娃沒有說話,場面頃刻間冷了下來。

“額,你上次和練僻說你們是自己人,什麽意思?你們之前認識?”戴維本能的趕緊救場。

“我們從前都是魅影同盟的成員。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他,同盟希望他再回去。”由于練僻行蹤的飄忽不定,直到現在伊娃都沒能找到合适的機會和他表明自己的來意。反正都是要說的,所以眼下她對于戴維也沒有什麽可隐瞞。

“練僻是魅影同盟的人!!!”戴維吃驚的說道。

“是的,他……沒失憶前是,至于現在,不知道他還承不承認。”

“哦,我的老天。”想到過去一起對付的種種敵人,外加上練僻自己的叙述,魅影同盟這個名字不僅對于練僻而言,就連戴維和克裏斯都不覺得是什麽好貨色。弄了半天,練僻也是其中一員,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你殺過人嗎?”一陣感歎後,戴維突然話鋒一轉。

“殺過。”伊娃靜靜的回答,“而且還不少。”

“哈,不内疚嗎?”戴維緊接着問。

“職責所在。”

“你覺得你會遭報應嗎?”

“這世上殺人者遠比你想象的要多,不要問了,那些人多半沒你這種負罪感。”

戴維無言以對,也許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也許這世上本就沒有殺人必償命的說法。常言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不管戴維信不信,一點點的,他感到自己所身處的領域就是這個樣子。

“好吧,大不了到時一起死咯。”戴維深吸一口氣歎道。

戴維隻是随口說說,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黃泉路上真有一個朋友相伴倒也不孤單。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不知爲何伊娃的内心卻泛起了一絲甜意。從小到大都無人關心的她沒想到在臨界市竟然有人肯願意和她一起死,這是種很微妙的情愫,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戴維是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伊娃呆呆的凝視着戴維的眼睛,戴維似乎也觀察到了什麽。兩人四目相對,若不是有面具隔着,或許事情還會有進一步的發展。一個生來孤獨失落,一個新近孤寂落寞,兩顆心在此時此地碰撞,即使未能碰撞出實質性的火花,也是好感立升。似乎此時的戴維和伊娃都從對方那裏找到了生活的意義,有那麽一瞬間,伊娃發現戴維的眼中驟然迸發出對于生存的渴望,而她知道這種渴望的對象就是自己,一種無形的約定已經在他們的心中慢慢形成。

忽然,戴維的眼神猛的從希望轉爲了痛苦,然後很快的又從痛苦轉變成了暴戾。

“啊!!!”戴維極其痛苦的大叫着。以現在的時間來推斷,富江正在和林德爾約會,而羅瑞爾母子正在客廳裏吃飯。

終于要來的還是來了。七色天堂的攻勢帶動了每個被其感染的人,當然其中包括戴維·休斯頓。排山倒海而來的意識洪流迅速占據了戴維的大腦,加上全身七色天堂的輔助,頃刻間他從一個多愁善感的黑人小夥,變成了嗜血成性的殺人狂魔。戴維原本的力量在七色天堂的催鼓下驟升數倍,原本捆住他的鎖鏈也在強大的掙紮中發出慘烈的扯動聲。戴維的突變引來了管理員等人,衆人全力準備,生怕有意外發生。

戴維如同一頭兇獸一樣在牢籠内嚎叫着,充血的雙眼讓他看上去更加的恐怖。管理員等人固然擔心戴維沖破枷鎖後的所爲,但更擔心的是如果沖不破,七色天堂的強大力量反襲其自身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如今,普通的醫療手段已經無法讓戴維平複,在七色天堂極度活躍之際,就連靈魂力量也起不到作用,夢奴、柳生七變齋和鋼鬼三人空有一身實力,卻得不到很好的發揮。以目前的情況擊殺戴維并不難,難的是安然無恙的保全,這也是爲什麽一直以來管理員等人在對待戴維的情況時束手束腳的原因。就在一行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原本就離戴維較近的伊娃慢慢将手放在對方的臉上。周圍的人大驚,因爲此時隻要戴維發難,伊娃的手立刻不保。但說來也怪,伊娃在觸碰到戴維的那一刻周身散發出令人愉悅的光芒,整個氛圍也随之平和了許多。這是英靈的力量,之前在對抗天地七亂時伊娃也曾經用過。這股力量來自于女神艾斯特萊雅,原本的神力通過英靈作爲媒介被凡人的伊娃所用。過去她一直用這股力量來進行戰鬥,并未發現其有什麽特别之處,就像在對戰天地七亂時,最後反而不敵。可是當下,當她懷着一種難以說明的情愫去幫助戴維時,伊娃終于發現自己力量的真面目。

從伊娃的背後,無數的金色鎖鏈将她和戴維層層包裹,一種偉大的能量随着感情的相通正在慢慢壓制戴維身體中狂虐的七色天堂。不一會兒,鎖鏈上竟密密麻麻的生出了一叢叢茂盛的橄榄葉,遠遠望去就像是個金色的樹葉團一樣。管理員等人沒想到事情會以這樣的情況發展,一直以來看似冷酷的伊娃原來本身竟擁有如此聖潔的力量。金色的橄榄葉團一直維持到第二天清晨,等到一切都消散後,伊娃整個的癱倒在了地上。幸好隻是勞累過度,夢奴等人攙扶着她回去休息。此時戴維也早已恢複了平靜,沉靜在自己的睡夢中。

處于好奇,管理員抽取了戴維的血液樣本。他驚奇的發現所有停留在戴維體内的七色天堂納米機器人都被一層聖潔的光芒所包裹,雖然沒有除去卻也令其喪失了所有能力。管理員陷入了沉思,他沒有經曆過戴維和伊娃那樣的感情變化和心靈接觸,所以此時的他隻認爲那是伊娃自身力量所帶來的結果。

而後很長一段時間内,戴維都沒有發作,直到練僻将解藥帶來。當他看到戴維如此情況也不由的感到吃驚,那個叫伊娃的女人一直以來自己都沒有好好的和她接觸過。練僻覺得親自登門拜訪一下,除了表示對挽救自己好友生命的感謝外,也是時候了解一下這個女人來此的真實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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