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僻這個混蛋!!!”
“沒錯,他就是一個傻逼!!”
“臨界市之所以有現在全都要拜他所賜。”
“樓上不懂的不要瞎說,沒有練僻你們他媽還在那裏**呢。”
“放屁,如果不是他無腦挑頭,七色天堂也不會突然發難。”
“死全家的XXX,他不挑頭,根本沒人知道會有這種事。到時會死很多人。”
“XXXX,日尼瑪,現在死的人少嗎?”
……
七色天堂事件過後沒多久,臨界市的主要通訊網絡都恢複了正常運轉。可随之而來的卻是數量龐大的投訴,以及難以壓制的負面情緒。剛才那段就是普遍出現在社交網站上的“互罵帖”,對于雙方而言各人都有各人的道理,在糾纏不休的情況下,最終引發爲了無盡的争吵。七色天堂本身事件的爆發以及練僻在其中所處的特殊位置,使得幾乎所有的話題都在一開始圍繞在了他的身上。雖然在劫後不久,創世守衛就已經對練僻的行爲表示了肯定,但是國際上,包括聯邦本國并沒有對練僻的行爲做過多的評價。這也直接導緻了一個問題,練僻的舉措到底值不值得。
專家在台上争論不休,群衆在台下争吵不斷,最終擺在他們眼前的卻隻有現實。沒錯,無論怎麽樣,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人能夠說清如果練僻不挑頭,事情會不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通過之前的情況能夠看出七色天堂的目的似乎并非爲了和平。然後又随之而來的問題是,這些無意義的争論就算能達成共識那又能怎麽樣呢?假定練僻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擴大代價的,難道還有人去審判他嗎?誰審判得了他?誰會去審判他!
世界總是這樣,有好就有壞,有得必有失。七色天堂事件所牽連的角色還不止練僻,創世守衛,各國政府都有被罵進去的。所以這也印證了塞巴斯蒂安的話:當英雄有什麽好。
論貢獻無疑練僻付出的最多,然而相較同樣抛頭露面的塞巴斯蒂安而言,他的境遇要“悲慘”的多。在塞巴斯蒂安看來,自己要多謝七色天堂。因爲要不是有這件事的爆發,他也不會這麽快坐上市長的位置。沒錯,面對災難做出突出貢獻的領導者,塞巴斯蒂安無疑已經是下一任市長的繼任者了,接下來會由他舉辦代表着臨界市走出災難,重新恢複生機的“劫慶日”并在當天宣布就職。此時此刻,沒有人的形象會比塞巴斯蒂安更加的高大,像隻活企鵝的比利·薩維奇以及長期作爲死對頭的瑪格麗娜·瓦倫丁二世,從現在開始都将成爲他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談資。至于練僻,塞巴斯蒂安對其十分的感激和惋惜,感激很正常,一直以來他對這位朋友的感情确實是發自肺腑的。而惋惜的是,沒有人比塞巴斯蒂安更清楚練僻在這場劫難中的所作所爲,他很想出面爲其澄清,但無奈上頭的人并不允許。甚至連一個好市民獎也不會發給練僻。
“無論哪個時代,英雄總會飽受非議。”在繁忙的災後重建過程中,塞巴斯蒂安抽空和練僻碰了個頭。
“又來了,我的耳朵都生老繭了。”練僻堅定的說。
“得了吧,就你那脾氣……況且依照你目前的情況,就算想退出也是不可能了。”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說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總覺得自己終究還是要邁出這一步。一路走來,過去的那個圈子已經無法再留住我。在内心深處似乎總有一股力量在不停的将我往更大的空間中推送,以至于到最後,臨界市恐怕也留不住我。”練僻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真的想做大英雄?”
“不是我想,仿佛命運驅使着我不得不往那個方向走……大英雄?嘿,我可沒這麽想過。”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笑道。
“你知道?”練僻有點不解。
“我一直都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但我沒想到你會以這種方法來展現自己的價值。”塞巴斯蒂安點燃了一支煙慢慢的抽了一口,“如果未來真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建議你去創世守衛。”
“……”
“其實在很多方面,做英雄和做市長沒有什麽區别。我們永遠活在别人的放大鏡之下,對于我而言是臨界市,對于你恐怕将來會是整個世界。在那些人的眼中,我們永遠不能做錯一點事,哪怕那一點事隻是不和他們的心意,他們也會在那裏投訴個不休。這就是人類犯賤的地方……”
“哼,這可不是一個市長該說的話啊。”
“我說的是事實,你做了他們要說你,你不做那些家夥還是要說你。至于我,我有可觀的收入和特權,而你卻什麽都沒有。這也就是爲什麽我極力反對你做英雄的原因,不值得。”練僻想開口,塞巴斯蒂安阻止了他又繼續說道,“我猜你肯定要說‘這不是值不值得問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之所以讓你去創世守衛是因爲從它的第一個建立者救世主THEONE到現在,這個組織已經積累了不小的威望和名氣,個體英雄在裏面會得到相對的庇護和支持,周圍都是這樣的人也可能會更有共同話題。而假如你要單飛,你的生活會麻煩的多。那些原本懷有一腔正義卻在最終淪落爲反英雄,甚至惡棍的人不是沒有。所以作爲朋友,我建議你加入創世守衛。”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目前我還不想這麽早的加入他們。無論是我,還是整個世界對于我的看法都需要一個緩沖期來适應,所以就目前來看我還會留在臨界市。爲了保險起見,這陣子不管是官方還是私人,我們盡量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塞巴斯蒂安滔滔不絕的爲朋友考慮,而練僻卻要和這位朋友疏遠,看上去着實的不近人情。可事實上,這又确是他爲塞巴斯蒂安考慮的地方。至始至終,練僻都沒有讓塞巴斯蒂安爲難,哪怕一點都沒有,這是很難得的。相反塞巴斯蒂安也是,兩人心照不宣。真正的友情永遠不是在利益的交換中得來的。
果然,之後的官方消息似乎都一邊倒的對練僻比較不利。畢竟他還算聯邦本國的國民,而創世守衛的看法各國有權利不予采納。雖然民間仍有不少反對之聲,但對于整個臨界市而言,的确平複了不少矛盾。練僻這邊,無非是沒什麽名譽罷了,他也倒不怎麽在乎。
成爲市長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所以便民熱線也是時候“功臣身退”了。雖然有點不舍,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聽說這裏将會被改造爲一個全新的公共設施,塞巴斯蒂安表示如果練僻願意還可以繼續作爲負責人管理下去,但是練僻拒絕了。經過了七色天堂的事情之後,他決定搬回魂之理想鄉來居住。
《是英雄還是禍根?》
《昔日友情的決裂》
……
伴随着練僻的離去,歡送他的隻有各大報紙的頭條,以及一部分人的不舍和一部分人的噓聲。
“吃力不讨好了吧。”在重新布置新家的時候,白依在練僻耳邊嘲笑道。
“沒什麽啊,怎麽這麽說?”練僻揉了揉耳朵反駁道。
“人家不領你的情啊。”
“我本來就沒指望他們要領我的情。”
“雖然我對塞巴斯蒂安沒有什麽好感,但是他這次說的話我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什麽?加入創世守衛?”
“不是,是放棄做英雄!”
“哎……”練僻無奈的放下手中的工作,“雖然在對付七色天堂的過程中我有過把自己視爲英雄的想法,但實際上我更多的還是認爲自己在做應該做的事。要說什麽英雄……”
“那你還說有股力量在把你往世界推送,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不矛盾啊,我是感到自己早晚有天會做出某些大事,但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成爲像創世守衛這樣的英雄。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需要對目前的局面做出适應,而整個世界對于突然出現的我也需要一段時間的适應。到底最後我能做到怎麽樣,那還要看多方面的因素。”練僻歎了口氣,“你是要累死我嗎?我最讨厭解釋這種問題了。”
白依嘻嘻笑着,從後面一把摟住練僻的脖子。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親密的舉動卻引來了練僻不正常的反應——他一下逃開白依的擁抱,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竟是異常的驚恐。
“你怎麽啦?”白依被拒絕,本能的表現出尴尬,“是不是我的容貌吓到你啦?”
“額,沒,沒有。”練僻猛拍着額頭,他知道自己把氣氛搞砸了。有那麽瞬間,兩人呆立在那裏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練僻開口了。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夢嗎?”
白依默默的點了點頭。
“最早夢裏一直出現一個女子的形象。很模糊,看不出到底是誰。可是後來,随着力量的漸漸強大,夢境也變得越發清晰。那是一個很美的女子,一個光是看背影就能讓人無法忘懷的女子。那個背影是那麽的熟悉,後來我才發現那女子就是你。”白依想插嘴,卻被練僻制止了,“還沒結束,聽我把話說完。我很堅信那女子就是你,然而夢境還沒有這麽結束。之後,你的身邊又出現了另一名男子,是誰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你們兩個很開心,開心的我都有點嫉妒,當然那是夢裏的感覺。你們手牽手,就走在我視線的前面。我猜那人應該是你生前的伴侶。直到最近,夢中的場景又再度發生了變化,我看到你憤怒的在朝我的視角這邊呼喊,至于喊的什麽我不知道,可我看的出你眼神中的恐懼和痛苦……”
“你到底想說什麽?”白依突然一改往日的态度嚴肅的問道。
“我想說的是,也許我之前爲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打破了你美滿的生活。最終把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跟着你是我自願的。”
“因爲你失憶了,當時你隻能憑感覺行事。可能我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強制建立在一種絕對的服從之上呢?”
“你說來說去,還不是說你自己不是個好人。”
“我可能真不是好人。從夢裏,從三邦重案組所提供的資料中。我從前是魅影同盟的一員啊,他們裏面有什麽好人!!!”練僻越說越激動。
“啪!”很意外的,白依沒有繼續說話,隻是揮手扇了練僻一巴掌。練僻愣在那裏,随即白依将他一把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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