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你的胸擱着我的臉了。”練僻默默的吐槽道。
隻是白依并沒有接受吐槽,她将練僻的臉捧在手心,柔聲說道:“我們的過去,不要找了好嗎?”
“什麽?”練僻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就像現在這樣生活,你想做英雄也好,做普通人也好都沒有關系。隻是,隻是不要去找尋過去的記憶了好嗎。”
“……”練僻看着白依,幾乎每次他想将自己的夢境和白依叙述時,對方總會用各種方法将之擱置,或者根本就不願意接受。然而,練僻卻很清楚,有些東西早晚都要面對。而白依卻在極力的逃避!終于她将所有的行動都化爲了一句話——放棄尋找過去的記憶。這也就是要讓練僻甘心隻有現在的記憶,等同于強行掩蓋了一個人的大半生。問題是,練僻會就此答應白依嗎?
“行啊,現在這樣也挺好。萬一我的過去真像推斷中的那樣還真是難以接受呢。”練僻笑着摸了摸白依的頭。
練僻撒了謊。
無論是否心靈相通,自從和白依相識以來他就從來沒有在這個最重要的朋友面前撒過謊,但是這次,他卻将内心緊鎖了。練僻不是一個得過且過的人,也不是一個放着問題不去思考的人。這是種流淌在骨子裏的本能,無論他如何失憶,他本身的命格就注定了其不可能屈居于現狀之中。可練僻終究還是答應了白依的要求,因爲從過去的情況來看,白依似乎比自己更難接受這個推斷,即使這隻是一個推斷。多說已無意義,與其把現在的氛圍搞砸,倒不如幹脆岔開話題。可是這個梗卻依舊卡在練僻的心中。
多次的傾訴都以失敗告終,練僻不敢去想若是到最後,一切真如自己所料,到底誰會率先崩潰,自己還是白依?
終于搬遷的剩餘工作也做完了,百無聊賴之際,練僻想去探望一下大病剛愈的戴維?休斯頓。倒沒有什麽大事,隻是純粹的叙舊罷了。七色天堂事件之後,戴維也暫時滞留在魂之理想鄉做進一步的觀察。練僻很快來到戴維的房間,都是老朋友了,不自覺的也就忽略了敲門的習慣。
“哦……”房間的門本就沒有關,練僻推門而入,卻發現戴維正和伊娃抱在一起。兩人相擁而站,看那樣子似乎隻是擁抱而已。但突然有第三人出現,整個場面瞬間尴尬了。戴維和伊娃馬上分開,至于練僻卻呆立在那裏,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眼前的這兩人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感覺也沒什麽不好。就在這時,白依在旁邊推了練僻一把。
“哎?哦,對不起,打擾你們兩位了。”練僻傻傻笑道,“沒事沒事,我的錯。你們繼續,繼續……嘿嘿……”說話間,練僻被白依敲了一下頭。任誰都知道眼下的情景是怎麽也不可能繼續的了,無疑練僻又說了句廢話。
“對不起,我們應該敲門的……”白依把練僻推向一邊,她本想直接把練僻拉出門的,可誰知道……
“對,我們應該敲門的。你們繼續,不要光擁抱啊,你們可以麽麽麽麽麽麽……”練僻撅着嘴巴被白依一路拖出戴維的房間。
“你腦子短路了嗎?”白依将練僻直接扔進了樓外的一個垃圾桶裏。
“哈哈哈哈哈哈……”練僻不答話,隻是兀自大笑不止。
“你笑什麽?”白依沒好氣的問,“你不知道剛才的場面有多尴尬嗎?”
“哈哈哈,戴維這小子,嗯,不錯不錯。”練僻仍舊自顧自的說。
白依雙手插在胸前等着練僻還有什麽話要說。
“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麽會這麽開心,我以爲我最近都不會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呢。你難道看不出來戴維在戀愛嗎?”
“我又不瞎,我當然看出來了。”
“戴維,戴維他現在的情況正是需要有人給予關愛的時候,而這種愛不是作爲朋友的友情可以做到的。而現在伊娃出現在了他的世界中,他說不定還是初戀呢!”
“那你也不要這麽猥瑣呀。”
“猥瑣什麽,這是從外部促進他們關系的發展。也許他們都想麽麽麽的,隻不過誰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那作爲前輩我要幫他們‘麽麽麽’。”
“‘麽麽麽’你個頭啊,好久都沒有看到你這副樣子了,我還以爲你成熟了呢。”
“我哪裏不成熟啊,這是高興。戴維能不能走出陰影這是關鍵。你不懂……”
“你懂,我和你說正經的,伊娃這個人我們還是要好好觀察一下。然後就是你沒事别去打擾人家交流感情。明白嗎?”白依指着練僻的鼻子問道。
“明白明白。”練僻無奈的點着頭,等到他反應過來時白依已經默默的飄遠了,“白依,别走啊,把我從垃圾桶裏拉出來啊,不管我啦~~~~”
人生也不總是被激鬥和緊張的氣氛所包圍,不知何時練僻自己都忘了他還有如此逗逼的一面,想來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晚飯過後,白依去夢奴家竄門,而練僻則獨自在天橋上散步。他本想去找管理員商量點事的,可是天橋上的一個身影卻吸引了他。這人是伊娃,不知道爲何她會獨自站在這裏。練僻慢慢朝她走去,而伊娃也很快發現了她。
“散步?”練僻問。
“嗯。”伊娃答道。
“早上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你們是真心的話,我祝福你們。”
“嗯……其實……”伊娃欲言又止。
“怎麽?”
“沒什麽。”
“哦,對了。我聽說你到這裏來的目的是爲了找我?有什麽事嗎?”練僻岔開話題,今天一天之内他已經岔開兩次話題了。無疑跟女人打交道總是有點無所适從。
“是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雖然帶着面具,但伊娃還是表現出了愣神的狀态。
有沒有搞錯,自己的任務也會忘?練僻内心笑着,對于眼前這個女孩他其實還是蠻有好感的。
“同盟中的長老希望我能把你帶回去。”伊娃說道。
“看來我真是魅影同盟的人。”
“是的,沒想到你失憶會這麽嚴重。”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可以重新做人,不是嗎?”練僻說着,伊娃似乎并沒有立刻理解話中的含義。
“魅影同盟中是些什麽貨色的人我很清楚,你我說到底都不是什麽好人。對嗎?”
“你是怎麽樣的人我不知道,但一直以來我都按照元老會的命令行事。如果要說在此過程中做了什麽錯事,我相信一定有,所以我不是好人。”伊娃說道。
“彼此彼此,或許哪天等我恢複了記憶,你會發現站在你眼前的人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嗯,也許吧。據我所知被元老會看上的人多少都有點‘各方面’的問題,所以……”
“所以我的推斷是對的?”
“其實魅影同盟中絕大多數還是搞研究的人員……哎,算了……”伊娃本來想換個話題,至少糾正一下練僻的思想,表明同盟裏也不全都是壞人。可到後來她也放棄了,畢竟整天和死物打交道的人有多少還能保留人性的善,連伊娃自己都不能确定。而她本身也是在遇到戴維之後,才發現原來生活中還擁有另一種美好的情感在等待着自己。
“你知道我是不會跟你去的。”練僻說道。
“我知道,我相信元老會的人也應該知道。”
“那他們什麽意思,不會真叫你請我回去吧。不是我自誇,按照我現在的實力你就算動武也不可能‘請’的動我。”
“我也覺得很奇怪。”伊娃若有所思,“照道理說,他們應該會有後備計劃,或者援兵什麽的。可是到目前爲止,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額,估計援兵都被七色天堂玩死了。”練僻打趣道。
“也有可能啊。”伊娃也笑了。
“那你呢?”
“嗯?”
“你還要回去複命?”
“不知道,我想多半是不會回去了。”
“你回去的話,恐怕就很難再和戴維相聚了,是嗎?”練僻問。
“……”
“不要多想,這麽多年都聽别人的話,我認爲你也是時候聽聽自己的話了。”練僻拍了拍伊娃的肩膀,“你們兩個好好相處,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這裏的人都會全力支持你們的。”
在和伊娃的交流中,練僻确定了自己想确定的事,也同樣向對方打開了大門。無論理想鄉中的其他人怎麽看,至少實力最強的自己是接受伊娃和戴維在一起的。這也給了兩個年輕人進一步相愛的保障。
而後,練僻找到了戴維。戴維簡單的說了他和伊娃如何相識的過程,練僻推測也許是伊娃自身所習練的那股英靈之力替他們聯系上了彼此的心靈。跟戴維說話自然不會像和伊娃那樣拘謹,練僻告誡戴維在戀愛方面男生應該保持主動。看着戴維一愣一愣的,練僻一眼就看出這小子之前沒有好好的談過戀愛,都不知道整天在胡混什麽。
“看準時機,抱住強吻。她保證不會拒絕。”練僻繪聲繪色的描述道。
“你有病啊,她帶着面具我吻什麽……”
“哦,也是啊。”練僻呆呆的坐在原地,“改天和管理員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醫好她的臉。”
“嘿,朋友。”戴維忽然說道。
“幹嘛?”
“沒事,謝謝你。”
“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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