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的結果倒是沒有什麽意外,風清寒沒有花費太過錢财就拿下了他所中意的東西。倒不是什麽稀罕物,就是些從宗域來的修行資源,隻是相比于尋常的靈物來說,要高階一些罷了。
秦瑤則是有些興緻缺缺,這場拍賣會大部分東西都是爲修道者準備的,她的修爲微弱,僅僅隻是星雲境,自然對這些東西沒有興趣。
風清寒滿意地走出拍賣會場時,倒是發現了秦瑤有些低落的情緒,于是主動邀請她繼續在街道上逛逛。
“再走走。”風清寒說道。
“嗯,好呀!”秦瑤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兩人兜兜轉轉來到了流芳閣門口,風清寒這才想起,好像現在已經是午時了,是常人吃午飯的時候。他摸了摸懷裏碧景宏給的銘牌,帶着秦瑤往流芳閣走去。
“吃飯吧,算是賠罪。”風清寒淡淡地說道,平凡的臉上古井無波,說出來的話也是毫無藝術可言,十分直白。
“清寒,流芳閣,可是很...奢侈的地方呢。”秦瑤的臉上露出了稍許的遲疑。
“無妨。”風清寒直接走了進去,在門口迎賓的侍者笑着走上前來。
“兩位好,請問有預定位子嗎?”
秦瑤有些擔心,扯了扯風清寒的衣袖。
“沒有,”風清寒說道,他從懷裏掏出了碧景宏給的銘牌,當初碧景宏給他這塊銘牌的時候,壓根沒想過這家夥會來到流芳閣,純粹隻是給他應付禁衛盤查的而已。
侍者剛才說沒有預定是沒法進去的,就看見風清寒從懷裏掏出的那塊銘牌,倒嘴邊的話生生地收了回去。
“記洛王的帳。”風清寒說完,帶着秦瑤大搖大擺地上了天層,後面的侍者沒有跟上,而是去通知了碧景宏專屬的理事。
風清寒和秦瑤在天層某間空房間剛坐下,碧景宏的理事就到了,她沒見過風清寒,但洛王的銘牌卻不假,所以還是按照碧景宏的待遇招待了兩人。
面容姣好的年輕理事也是見過世面的,并沒有因爲來人陌生而有什麽怠慢。
“兩位今天來此,有失遠迎,倒是花若怠慢了。”這顯然是客套的話語,是沖着洛王的銘牌說的。
“無妨,隻是來就餐而已,你點菜吧。”風清寒将菜單遞給秦瑤。他倒是無所謂理事态度的好壞,也知道眼前的這位會如此和他說話,全是看在碧景宏的面子上而已。
“可以嗎?”秦瑤試探性地問道。
風清寒點點頭。
“這位小姐倒是有些眼熟,可是之前有來過我流芳閣?”花若問道。她之前見過秦瑤,隻是當時并不是在天層,所以也沒有多在意。
“啊...之前和家裏的長輩有來過,隻是還沒有進過天層。”秦瑤說道。她确實不是第一次來,但若是花若不出拆穿的話,她也不會說出口就是了。
“那小姐這次可是有口福了,我流芳閣的天層的佳肴可是比底下的幾層都要可口許多呢,洛王大人之前可是天天流連于此呢。”花若笑着說道。
“不過近日來倒是沒怎麽見過洛王。”
“他忙着處理家事。”風清寒說的很委婉。
“哦,這樣啊,倒是花若失禮了。”花若說道。
“無妨,先上菜吧。”風清寒将秦瑤遞來的菜單還給了花若。
“好的大人。”花若拿過菜單後出了隔間,隻留下風清寒和秦瑤兩人。
“清寒,這樣是不是太破費了?”秦瑤表現的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是賠罪,我很少和人交流,多有冒犯,很抱歉。”風清寒很鄭重地道歉。
“而且洛王買單,不用在意。”随後他又補了這麽一句。
“清寒和洛王大人是什麽關系啊,怎麽會有洛王的銘牌呢?”秦瑤有些好奇。
“算是,兄弟吧。”風清寒想了想,說道。
“诶?清寒你不會是陛下的私生子吧?”秦瑤的眼中有一抹皎潔閃過,這當然是開玩笑的話語,碧落皇的孩子可不需要藏着掖着。
“不是,我從小和洛王一起住。”風清寒說道。這些尋常的信息倒是告訴外人也無妨,本來也不是什麽秘密。
“哦,這樣啊。”秦瑤了然地點點頭,她也不好問太深,畢竟和皇室内部有關。
“先吃飯吧,晚些時候我送你回去。”風清寒指了指剛上上來的菜肴,對秦瑤說道。
“嗯,好。”
酒足飯飽之後,風清寒将秦瑤送回了城南秦家的府邸。
“多謝款待咯!”秦瑤進門前,轉過身對風清寒說道。
“嗯,無妨,再會。”風清寒的回答還是幹巴巴的,說完轉身就要走。
“诶,等等。”秦瑤叫住了風清寒。
“何事?”風清寒回頭,心裏有些莫名的期待。
“過些天的聖獸節,你還在皇城嗎?”秦瑤問道,眼中帶着明顯的暗示。
“在。”風清寒淡淡回道。
“那,到時候一起去逛逛吧?”
“好。”
......
說實在的,風清寒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好久,都沒有想明白剛才怎麽就突然脫口而出答應了秦瑤。他明明已經知道那份熟悉感是各種巧合下的産物,和他記憶中的那份感覺并不一樣,但他還是有些猶豫,這份猶豫到底因何而起,風清寒想不明白。
風清寒回到洛王府時已經是傍晚了,李将軍倒是沒有留下來和碧景宏小侍郎共進晚餐,獨自一個人先回府了,倒是李明月留了下來,她和碧景宏已經訂婚了,住在一起倒也沒什麽。
商衍道一個人在屋頂發呆,今天他好像十分的多餘,平等王那邊不需要他;來碧景宏這裏又遇到了剛好回來的李明月,她和碧景宏兩個人小别勝新婚,在底下膩歪;小侍郎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平時唯一和他一樣在洛王府中無所事事的風清寒,偏偏也在今天出去了,一時間商衍道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隻好在風清寒常待的屋頂發呆。
“喲,你總算回來了,怎麽拍賣會能搞這麽久?”商衍道擡起頭,對着眼前的空氣問道。
一陣清風拂面,風清寒悄然地出現在了商衍道身邊。
“遇到認識的人,去吃飯。”風清寒很簡單地概括了他這一天的行程,倒也沒錯,就是省略了很多細節。
“屁,整個碧落認識你的今天要麽在禁城,要麽在這裏,你還能遇到誰?”商衍道問道。
“不是什麽要緊的人。”風清寒想搪塞過去。
“什麽玩意兒?你這家夥會去主動認識那種不要緊的人?别逗我了,你這談吐,能聽懂的就很少了好吧!”商衍道不客氣的拆穿道。
“真的。”風清寒不想解釋,隻回了這兩個字。
“哦!我知道了,上次你在外面遇襲救下的那個女孩是吧?”商衍道突然想起來了。
“是。”風清寒承認了,倒不是他想刻意隐瞞,隻是他确實覺得的和商衍道比起來,秦瑤算是不怎麽要緊的人,隻是有些特别罷了。
他需要一些時間去了解這份特别究竟對他來說指的是什麽。
“嗨呦!”商衍道拍了拍風清寒的肩膀。
“想不到你這小子,也會和女子去約會啊。”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而已。”風清寒很老實地說出了見秦瑤的原因。
“想不明白就對咯!你也是該有些自己的人生軌迹了,不能隻顧“那件事啊”,會壓垮你的。”
商衍道手搭在風清寒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可以等一等的,等我們都再強大一點,總會能幫到你的!”
“你們一直都在幫我。”
明明是很煽情的時刻,但風清寒的語氣實在讓人有些跳戲。
“你啊,确實不适合這種氛圍!”商衍道掃興地收回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