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纏綿的兩人逐漸分開,溫熱與清冷的氣息依舊交錯,兩對澄澈的眸子再相望。
少女的俏臉微紅 ,似是成熟的蜜桃一般誘人。
少年淡漠的臉上也浮現了濃厚的溫柔之意,那是他記事起從未露出過的樣子。
如同每一對初相戀的有情人一般,在此時此刻他們總是膩不夠的,看着看着兩人的臉頰又湊到了一起,他們睜着眼,感受着對方的每一寸間的美好。
吻着吻着,夏長岚忽然笑了,瑰麗的眸中閃過了令風清寒無比心動沉淪的色彩,他幾乎要醉倒在這一片朦胧的微光之中。
兩人再次唇分,風清寒卻隻記得盯着夏長岚的嬌顔看了,其他的種種在此刻都被忘卻。
夏長岚的嘴角微翹,似是看見了什麽新奇的事物一般,竟也是看着風清寒,唇紅齒白間忽然蹦出了幾個俏皮的字眼。
“你笑什麽?”
風清寒這才意識到,卻早已不在意了,他想笑,無論好看不好看,别扭不别扭。
“沒什麽。”
“真好看。”
“你也是。”
繁盛的兩生花林之中,輝煌與幽深的兩種顔色交相輝映着,映在花海中兩人的身上。
不知又過了多久,兩人終于依依不舍地分開了,但兩隻寂寞的手卻依舊有些不滿足,又不自覺地牽在了一起。
感受着彼此手心中的溫度,兩人再次相視而笑。
這是風清寒第二次正經地笑出來,他的嘴角依舊顯得有些僵硬,但意思到了,夏長岚便覺得如此的笑容也是好看的。
“看起來兩位都找回了過去,如此便好。”
滄桑年邁的老者之音再度響徹于風清寒與夏長岚的耳畔心頭,令得兩人紛紛擡首環顧四周,卻又看不見那聲音的主人。
夏長岚忽然心有所感,開口朗聲道:“老先生您是誰呀?”
“這個不重要。”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多出了幾分缥缈之感。
“怎麽能說不重要呢,您将我們的記憶存了這麽些年,可得好好謝謝你才是呢。”夏長岚笑道。
“這本就是你們的東西,隻是當年暫存在我這裏而已,那時你們傷得太重,想要救你們,必須有所取舍,隻希望你們不要怪老朽就是了。”
夏長岚搖搖頭,道:“怎麽會怪您呢?說起來,是您救了我們呀?”
“是,但其實是你喚醒了我,老朽沉眠了許久,若不是嗅到了你當年的那一抹往生蓮的氣息,恐怕到如今都還不能醒來。”老者之音緩緩道。
“您...是這蒼玄秘境的靈?”夏長岚詢問道,臉上閃過了些驚喜之色。
秘境的靈可以說是這片天地的主人,也就是所謂的‘上蒼’,能夠掌握整片天地的一切。
“我是誰不重要,你們如今也無需知曉,我出現隻是爲了将這份記憶歸還于你們,往後我們或許不會再見了,祝兩位安好。”
老者之音說完,便徹底消失了,連帶着花海盡頭的那一片白光也徹底散去,将曾經那花海的入口,也就是那一片矮灌給顯露了出來。
兩人在原地微微等候了一陣,發現白光散去了之後,天宇之上有一抹隐約的氣息也消失了,那道滄桑的老者之音也再沒有響起過。
“要出去麽?”夏長岚忽然問道。
“去哪?”風清寒問。
“四處轉一轉吧,總歸來都來了,我大約也想起了如何出去,那就不着急了,畢竟當年我們在這裏待了許久,結果外界也才過了半個月的光景而已。”夏長岚笑道。
“好。”
風清寒點頭,兩人手牽手,并肩離開了這片兩生花海。
此時的天色尚早,風清寒與夏長岚也并不着急離開這片綠洲,而是在其中晃晃悠悠地閑逛了好久,一直到天色漸暗了,才停下。
他們尋到了一處丘陵,起伏并不高,但卻有一塊平坦的高地可以供他們坐下休息,周圍的花草依舊繁盛,似是多年來都是如此。
“總感覺過了這麽些年,這裏還是老樣子呢,一點都沒有改變。”
夏長岚靠在風清寒的肩頭,望着頭頂的夜空,輕聲呢喃着。
“變了些,曾經此地的星辰并不如今日這般繁密。”風清寒輕攬着夏長岚的腰肢,淡淡道。
“呀?!你這麽一說還真是诶,這天上的星星比當年多了好多,一閃一閃的,可比曾經絢爛多了。”夏長岚驚歎道。
之前他們忘卻了過往,并不知道曾經這裏的夜空是怎麽樣的,如今一對比,倒是發現了許多不同。
夏長岚忽然眼前一亮,一伸手,指向那輪似是玉盤一般的明月,“啊風你看,這月亮也變了,明明周圍的星辰如此閃亮,但這月亮卻也是耀眼的,又是這般完滿,比我們之前幾天所見到的那輪月亮都要圓呢!”
“嗯。”
風清寒點頭,淡淡道:“曾經此地的月亮也有陰晴圓缺,當年你未曾注意過而已。”
“诶,是嗎?”夏長岚羞赧地笑了,“我當初确實沒有注意過這些呢。”
“是,隻不過如此圓滿的月也算是十分難得。”
風清寒望着頭頂的明月,忽然又偏過頭,凝視着夏長岚。
“怎麽了?”夏長岚微微歪着頭,問道。
風清寒深吸了一口氣,用着自己此時最爲深情認真的語氣,緩緩道:“今夜明月,可比你。”
隻可惜他向來不擅長做這樣的表白,從前的語氣也是十分平直僵硬的,眼下又要強作深情,一時間顯得十分别扭。
“噗嗤!”
夏長岚笑了,她想了想,忽然問道:“我隻能和月亮相比麽?我以爲我至少能在你心裏是一輪太陽呢。”
“你是。”
風清寒點頭,又道:“此地的滿月很難得見,那年我等了半年光景才等到一次,也唯有今夜的明月,才能夠稍稍與你相比而已。”
他不懂得什麽情話,或許這就是風清寒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夏長岚的笑容漸漸濃郁了,她的眸中再次出現了些許剔透的晶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風清寒往昔時是何等的淡漠,他的心湖曾經無比閉塞,當年的他甚至連一句稍微長一些的話都說不利索,如今能夠說出如此的話語,在夏長岚的心裏,已經是無比動人的了。
“你哭了?”
風清寒有些不解,他以爲是自己說的話還不夠好,頓時又有些懊惱,覺得自己還是太冒失了一些,該再好好想想的才是。
“你看我是在哭嗎?”夏長岚柔聲問道。
風清寒認真地看了看,“像是在笑。”
“那就是笑了呀。”
笑顔徹底綻放,在這樣的夜空下,像是那綠洲瀑布下,沉塘中盛開的睡蓮一般嬌豔動人。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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