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塵不死心，湊到他身邊坐下，額頭在蕭連城的肩膀上蹭了蹭，仿佛撒嬌一般道：“城城！”

蕭連城身體僵了幾分，捏着書卷的手也用力了幾分。然而，他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漠然開口：“有話便說。”

“你還在生氣嗎？”姬如塵咬着唇問道。

蕭連城看着姬如塵，心中盡是歎息之意：“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你氣我沒有立即幫你恢複靈力，對不對？”姬如塵伸手抱着身邊的少年，聲音有些顫抖，“你别生氣好不好？我不是不想幫你恢複靈力，我是不敢。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我不敢這樣做。若是不能保證你活着，那我存在還有什麽意義？我不敢冒險，一絲絲都不敢，你知道嗎？”

蕭連城看着身邊的少女，有些發怔，她說她不敢冒險，可利用雷擊的改變體質的是她，每次拼盡全力爲他施針的是她，那不算冒險嗎？

“你還在生氣嗎？”姬如塵擡頭看着蕭連城，有些不确定地道。

“傻瓜，我沒有生你的氣。”蕭連城伸手撫着姬如塵的青絲，低聲道，“你又沒有錯，我爲何生你的氣？”

他是在生自己的氣，他非但沒能在她需要的時候護着她，還讓她因爲他的事情而心煩。這麽多年，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麽的沒用……宛如一個累贅……

“你方才在那裏寫寫畫畫，又唉聲歎氣的，是因爲我身上……的事情？”蕭連城問道。

“嗯……”姬如塵正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眸之中泛起了一絲狡黠，“你方才不是專注地看着自己的書嗎？怎麽知道我在寫寫畫畫？”

分明一直關注着她還假裝不看她，這黑心腸的。

蕭連城笑了笑，沒有說太多其他的，隻是道：“那你可有什麽頭緒？”

姬如塵表情漸漸沉了下來，最後有些抱歉地道：“對不起，我……”

“别說對不起！”蕭連城打斷了少女要說的話，“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将我的身體治愈并不是你的責任，你本來也不需要爲之煩心，你其實可以遠離……”

“你不要再說了？”姬如塵猛然站了起來，打斷了蕭連城的話，“我說過，我出現在這裏，出現在下界，就是爲了找回你的。你說的對，治愈你不是我的責任……可那是我唯一的願望！”

姬如塵纖指按在自己的心口處：“它已經深深地刻在這裏了，成爲一種執念了，醒的時候它在，睡着的時候它在，就算是死了，成爲一縷幽魂，那樣的執念也不會消失，你明白嗎？”

蕭連城心中有些震動，他沒有料到姬如塵會這樣說，他伸手拽住少女的手，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姬如塵垂眸片刻，撥開了蕭連城的手，道：“你不明白！”

說完，她朝着外邊喊了一聲停車，便掀開簾子跳下了車去。

蕭連城修長的手指按在面前的茶幾上，骨節有些發白，臉色也難看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