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顫,自覺渾身一冷,宛如置身冰窖。她連忙将手放在他的心口處探了片刻,随後又撐開了他的眼皮看了一眼。
眼睛沒有變化!姬如塵暗暗松了一口氣。
“郡主,王爺怎麽啦?王爺怎麽一點氣息都沒有了?”高澤也随着姬如塵的動作,去試一試夜厲的鼻子,驚呼起來。
“王爺……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嘛?”季子凡也失聲問道。
姬如塵手漸漸握成拳頭,并不說話。
“怎麽回事?”姜熠曜看着姬如塵。
姬如塵擡頭望向姜熠曜,不答反問:“你們進去救人的時候,可有看到那旁邊有熏香?”
“有,我當時以爲是迷藥,所以将它踢翻了,還提醒衆人屏住呼吸。”姜熠曜回想了一下救人的情形,道。
“這便是了。”姬如塵漸漸往一旁椅子上坐下。
高澤聽不懂姬如塵在說什麽,又因爲夜厲沒有了氣息而心驚膽戰,于是沖着她問:“郡主!王爺真的去了嘛?沒救了?”
“不是去了,是假死!”姬如塵緩緩開口。
他眼珠子沒有變化,證明不是真的死了。冥度,假死之藥。若是将其混在熏香之中點燃,吸入足夠的分量,一旦中斷那熏香半個時辰,便會進入假死狀态,爲期七日。
難怪他們去劫人的時候,東臨帝沒有絲毫的動靜,原來是還留了這麽一手。
“假死?”高澤有些怔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意思。
“對!你們不用緊張,七天之後,外公就會醒來了。”姬如塵道。
“七天?”季子凡皺眉,“這……王爺假死,那我們豈不是沒法阻止王澤帶領夜家軍前往長郡?”
姬如塵點點頭:“這隻怕就是那一位的目的了。他倒是算無遺策,知道其他的毒我可以解,而這冥度卻無法可解,隻能等。”
七天一過去,隻怕這天都要變了。
“那人爲什麽隻是讓你外公假死?我的意思是,他若是想,其實完全能……”姜熠曜忽然開口道。
姬如塵知道姜熠曜的意思,冷聲道:“他千方百計用夜家軍來對付連城,就是爲了讓夜家軍,讓外公來背這一個黑鍋,他當然要讓外公活着。”
既要他活着,又要他不壞事,最好的選擇就是冥度了。
季子凡聞言,心中一驚:“既然如此,郡主,我們是不是應該趕緊前往長郡,保護太子殿下?若是太子殿下有什麽不測,這一口黑鍋扣下來,瑞王府隻怕會滿門抄斬。若是太子殿下沒事,隻怕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也太低估蕭連城了。若是當真一個夜家軍就能要他的命的話,那他也是死不足惜。”姜熠曜有些嫌棄地開口道。
季子凡和高澤對望一眼,嘴角同時抽了抽,這姜公子當真是……
“确實,若隻是這麽一個夜家軍,倒是沒法傷到連城,怕就怕……”姬如塵說着,聲音漸漸小了,最終無聲無息了。
“郡主說的是什麽意思?怕的是什麽?”高澤不解地問道。
姬如塵尚未回答,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