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晔的婚期确實不遠了,離十一月初八隻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了,再過幾,他就要和賈璜一起回廣信,準備将新婦接到南海來了。
這些,周府上下都是喜氣洋洋的,周氏的族人們和仆役們都在忙碌着,将府中内外打掃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準備家中的主人将新婦迎進家門。
離他們的婚期還有半個月,就已經有絡繹不絕的客人上門了,這些客人主要都是番禺城裏的商人,大部分都是周氏工坊的股東,平時他們想巴結周晔都沒機會,現在周晔要成親了,他們當然要趁這個機會好好巴結巴結。
他們将周晔成親所需的物資全給包了下來,還送上了豐厚的禮單,他們當然知道,以周晔現在的身家,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禮物,不過,就算周晔不在乎他們也得送,送不送可是态度問題。
這一年來,他們跟着周晔都發了,他們的身家差不多都翻了一番還多,而且周晔跟曆任郡守都不一樣,他從來不向商人們攤派,他讓商人做事,都是要等價交換的,他對商人也很尊重,很守信譽,跟着周晔,他們心裏踏實。
這些事情倒不用周晔操心,自然有人幫他去做,他隻需要在這些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好,然後去廣信縣接他的新婦就可以了。
不過,每次一想到自己将會接回來兩位新婦,這事就讓周晔有一些頭大,尤其是這兩位新婦他連面都沒有見過呢,這讓現代穿越而來的他總有一些不能接受。
但是現在他不能接受也必須接受了,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就要遵守這個時代的規則,至少是部分遵守吧,要不然,他真的會被當成是一個異類的,話,現在他一些标新立異的舉動,如果不是在南海郡這樣一個邊郡,早就不見容于人群了。
其它的事情周晔倒不用管,蘇懷、唐崇、田恒、黃虎、士廞、胡立等饒工作現在都上手了,周晔又給他們安排了足夠的幫手,他們完全可以勝任現在的工作,有着利益的糾纏,周晔也不擔心他們會背叛自己,他隻是将賀诠叫來,詢問了一下目前他的工作開展的情況。
賀诠當上軍情司司長也快兩個月了,不過,他這個軍情司的存在,南海郡知道的人很少,陰修和于紀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賀诠的人已經都挑好了,正在進行着訓練,不過,他還另外讓人發展了一些外圍人員,爲他提供各種情報,雖然這些情報都是一些日常發生的事情,暫時還沒有特别重要的,可是一個真正出色的情報人員,就善于從日常事當中發現蛛絲馬迹。
賀诠雖然沒有經受過正規的情報訓練,可是他的嗅覺卻是非常靈敏的,他在看過周晔給他的那本書之後,他也在努力成爲一名合格甚至優秀的情報人員。
賀诠向周晔禀報,這一個多月,他已經發展了一些外圍人員,這些人并不知道他們在爲誰服務,隻知道他們每幾時間将他們看到的特别的事情交給一個人,那個人就會給一些錢他們,雖然得到的有價值的情報線索并不算多,可是南海郡的情況,賀诠基本上可以做到了然于胸。
目前南海郡其它的地方還算風平浪靜,就算是麋家送來的八千多北方移民,也都很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這是在意料之中的,那些北方移民在北方飯都吃不起,到了南海,不但有飯吃,還能分田,沒人會在這種情況下還不老實的。
當然,這八千多移民當中,也發現了太平道的教徒,這是周晔重點關注的,所以賀诠也将他們作爲了重點觀察對象。
雖然賀诠不明白爲什麽周晔要重點關注太平道,可是隻要是周晔安排的任務,他都會不折不扣的執行,這是他一年苦役生涯學到的最有用的東西。
除了太平道之外,現在賀诠的重點觀察對象還有陰修和于紀,畢竟他們是外來的,陰修是朝廷任命的郡守,然就是周晔的上司,如果他爲難周晔的話,那對周晔來也是一個不的麻煩,所以提前掌控他們的行爲還是很有必要的。
陰修的行爲倒是很正常,他除了處理公務之外,便是到南海郡各處去轉一下,對南海郡的一切似乎都很感興趣,這是剛來南海郡的饒正常反應,南海郡新奇的東西太多了。
于紀倒是很少出門,他看了幾郡中的賬簿之後,便每窩在郡衙中看郡中的公文,不過最近有一些新的動向,那就是南海郡幾個縣的縣令、縣長拜訪了新任郡守陰修,這倒很正常,他們當然要來拜訪新任的上司,不過番禺縣令謝通跟于紀來往比較頻繁,謝通請于紀去望海樓喝了一次酒,還去郡衙跟于紀密談了幾次。
賀诠發展的外圍人員在望海樓和郡守府中都有,因此,謝通和于紀談的一些内容賀诠也打聽出來了,無非就是謝通向于紀抱怨,周晔侵占了他番禺縣的事權,郡衙将番禺縣的各項事務都已經安排好了,他每無所事事,成了個擺設,想做點事情都沒辦法做。
謝通的抱怨确實是事實,他到番禺城上任之後,他的事權确實被侵占得幾乎沒有了,因爲他來之前,番禺縣的大事務都是由郡衙來管理的,已經走上了正軌,謝通不是周晔的嫡系,還是朝廷命官,随時可能調走,他不可能得到周晔的信任,而他的治政方式也無法融入南海郡的節奏,周晔當然隻能将他作爲一個擺設了。
爲了安撫謝通,周晔給了他一點周氏工坊的股權,雖然不多,但是每年分紅至少也有上百萬錢,照理他應該滿足了,可是沒想到,他還會向于紀抱怨。
不過這也很容易理解,當官是爲了撈錢,可是當官也并不隻是爲了撈錢,權力也是一個官員所追求的東西,謝通當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