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發之日。已經過去了五天了。
五天之内。每一天。布屈都是點着天數。一天一天的點過去的。說實話。布屈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心裏頭到底在想些什麽。一邊有點着急。一邊又害怕。
這是一種煎熬。
明明知道這一路上。百分之百會遇到危機。可是這危機卻一直不出現。一直無聲無息。
安靜。是最可怕的。
安靜。這并不是一種暴風雨來臨之間的前奏。反倒像是深層地下。透露着一種詭異。極緻的詭異。
這一種詭異。難以形容。
這就好像。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沒有多久可以活了。但是并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會死亡。沒辦法。那就隻能慢慢的煎熬。慢慢的等待。這一種煎熬。這一種等待。非常的無奈。但絕對是最折磨人的。
會把人生生折磨死。
所幸布屈的心理素質很強大。并沒有因爲這一點點小挫折就瘋狂。自然。在他的心頭。還是在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會來了。危機早晚會來的。”
不得不說。布屈的心裏很是糾結。
一邊希望沒有危機。一邊又希望危機早一點到來。顯然。在這裏面。沒有危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先不說京都之内。大陸之上。有多少針對三公主的人和勢力。三公主樹大招風。肯定有很多仇敵。還有很多對手。平常三公主在皇宮之内。無法下手。但是現在三公主出了京都。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麽可能錯過了。
放下三公主不說。就說布屈這一名小小角色。就有着很多的麻煩纏身。
方雲山。方豔雲。紫龍杉等等所代表的勢力。都和布屈有着仇恨。布屈在京都之内。礙于律法的緣故。無法下手。不過。現在布屈出了京都。出了京都管轄的範圍。就算是天後都無法伸到這裏來。那麽這些和布屈有仇恨之人。肯定會千裏追殺布屈。
雖然布屈無法确定他的那些仇敵。哪一些或者哪一個勢力會出手。這一點。他不能肯定下來。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那就是這些人當中。絕對有人會出手。
因爲如此。布屈這一路上。絕對不可能平靜。
可是偏偏。這五天以來。非常的平靜。平靜的吓人。
一切的一切。還是和之前相差不多。沒有什麽區别。所有的都沒有變化。這五天好像每一天都在重複前一天的内容。除了趕路。就是趕路。不過正如先前所說。遠離京都之後。布屈這一行人所走的路徑。越來越人煙稀少。逐漸偏僻起來。向着森林進發。
這幾天之内。每一天都是趕路。吃飯。睡覺……
這不。布屈等人又在吃飯。誰叫。
五天之後的晚上。布屈等人。停下了趕路的腳步。選擇一個地方。在森林的一角。安營紮寨。準備吃完飯。睡一覺。明天繼續趕路。雖然和親隊伍的所有人。都星者。就算是一兩天不睡覺。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三公主有令。每一天前進的速度要聽她的。而且她還規定每一天都要休息足夠。吃飯睡覺一樣都不能少。
雖然布屈等人并不明白三公主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但是衆人不能反駁。也不能反抗。隻能乖乖的承受。但是。其實三公主這樣的安排。對于衆人而言。絕對是有着很大的好處。
先不說衆人的這一趟曆練。并沒有時間限制。就算是公主的和親。距離到達西北之地。也有着充足的時間。根本就不必擔心時間不夠。有着充足的時間。再加上路途的遙遠。每一天在馬上颠簸。也非常的難受。能夠有時間休息。當然是衆人期望的。
對于這一點。布屈也沒有多大的反應。或者說是反對。
畢竟。衆人好好休息一番。除了必須經受非人般的痛苦之外。還能夠休息足夠。時刻讓身體處在颠峰之境。能夠随時随刻面對意想不到的危機。顯然。這一點非常的關鍵。
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布屈等人不休息。難道馬匹也不休息一下嗎。
可見。休息對于長途跋涉。對于布屈這一隊伍而言。好處多多。
自然。衆人都沒有反對的意見。當然。就算是有意見。也隻能算是沒意見。
“大家小心一點。先到四周看看。查探一下地形。記住千萬不能走太遠。兩個人一組。輪流搜尋。”
布屈帶着小煙。從馬上飛躍而下。急忙心神掃了一下四周。并沒有意識到什麽危險。旋即。布屈大喝一聲。一條一條的命令下達。命令衆人各司其職。紛紛開始行動。
這幾天以來。從第一天開始。布屈就是如此安排下去。自然。分組也是先前就安排好的。這一路上。布屈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由于武周皇朝奉行軍令如山。作爲下屬的。無論他對上司有多少不滿。但是在上司下達命令。必須無條件的執行。故而。雖然布屈在這裏面實力不高。但是威信很高。衆人沒有反抗布屈的命令。
因爲……布屈粗略的算了一下。在這和親隊伍中。很少有生面孔。大多都是一些熟悉之人。都是布屈在禁殿中。從方雲山手中救下來的寒門世子。郡主。換言之。布屈對于這些寒門世子。郡主而言。就是救命恩人。而且還有布倩琴那一個老大的身份在那。顯然衆人對于布屈的命令和服從。
更爲重要的是。衆人都非常清楚。布屈的實力很是強大。至少比他們強大。雖談不說對布屈知根知底。但絕對是深知布屈的厲害。
因爲如此。這幾天以來。布屈的威信很高。每一條命令下達。衆人都無條件完成。
果然。在布屈的一聲令下。衆人紛紛散開。各自按着自己的任務。開始查探地形。一下子。四周除了布屈。小煙之外。還有兩名郡主。也是和親隊伍中除了聶紅之外的兩名郡主。
除了這四人之外。衆人都分散出去。各忙各的。
“小煙。晚飯就交給你了。”
布屈微微一笑。看向一邊的小煙。頓了頓。抱歉一笑。“辛苦你了。我們這些大老年們。做的飯菜實在太難吃了。隻能吃你做的了。呵呵……本來以爲你出了布府就不要做飯了。沒想到在這一路上。還要麻煩你了。”
說到這。布屈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非常尴尬。
對。沒錯。
雖然布屈很好的把自己定義爲保姆之類。但是對于做飯一行。實在是不精通。沒辦法。這一個艱巨的任務。布屈隻能交給小煙了。甚至。布屈有時候都在感歎。幸虧做出了把小煙帶出來這麽明智的決定。要不然這一路上就單單是吃飯。都成問題。
小煙聽到這話。對着布屈害羞一笑。并沒有說什麽。而是立馬就開始準備材料。準備做晚飯。
“你們兩個郡主。還是給小煙打打下手之内。盡快把晚飯做出來。早一點休息。”布屈看着餘下的兩名郡主。微微一笑。說道。
“好的。隊長。”這兩名郡主。微微一笑。點着頭應下來。也急忙就忙開來了……
顯然。對于這一幕。這幾天以來。這些人都是這樣安排下去。各自都有各自的任務。相互之間配合的非常好。
布屈看了一眼四周。見到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微微一笑。頓了頓。看了一眼那一輛馬車。想了一下還是慢慢的走了過來。旋即。布屈一個閃身。出現在馬車之前。對着馬車行了一個禮。輕聲說道。“公主。今天就在這休息。屬下請問公主有什麽要求。或者命令嗎。”
“沒。就在這休息。”馬車之内。傳來了淡淡的聲音。顯得非常平靜。好似沒啥感情似得。
這幾天以來。每一天都是這樣。沒有改變。
甚至。在每一次休息的時候。布屈都會過來打一聲招呼。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平平淡淡的語氣。好似對于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見。
有些時候。布屈都會懷疑自己。難道自己這一切。都做得非常完美。連三公主都無法挑出毛病來嗎。
不得不說。布屈還真是足夠自戀。
當然。這亂七八糟的想法。僅僅隻是布屈心底的诽謗。并沒有當真。
布屈看着馬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最終心底歎了一口氣。什麽都沒有說。而是直接告退……
而馬車的車夫。那一個神秘的老頭。自始至終。每當休息的時候。都是那一頂難看的草帽。遮住自己的臉龐。半躺在一角。安安靜靜。悄無聲息在一旁。
這神秘老頭。這五天以來。一句話都沒有說。比三公主還更加沉默寡言。好歹三公主每次布屈去打招呼的時候。都會應一兩聲。而這老頭。從一開始。就把布屈無視了……
對于這一點。布屈也就是稍稍苦笑一下。就沒有了下文。該幹嘛幹嘛去。
沒過多久。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陣飯香。布屈看着小煙忙碌的身影。心頭微微一笑。感到有點滿足。
不過。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