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神閃了閃,當然别緻了,這花是她從空間内帶出來的,乃是空間特産,在外面都見不到。
她心生警惕,原來自己竟是這般粗心大意,卻微笑着說道:“不過是昨日去果園裏随手摘來的野花,我都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呢!”
程悅過去聞了聞,笑道:“這香味很特别啊,清新淡雅,令人忘俗。”
羅甯知道程悅不簡單,當然不會讓她接觸到這樣敏-感的東西,也跟着走過去,道:“悅姐姐若是喜歡的話,改日我帶你也去一趟田莊,再采一些回來也就是了。”
程悅本來還想摸一摸,但羅甯就站在身邊,她反而伸不出手去,便點頭答應:“如此甚好。家母喜歡研究香方,所以我手裏頗有幾張不錯的方子,隻是一直以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鮮花,我瞧着這種花顔色也好,香味也夠清新淡雅,做出香露來一定極爲出色……”
羅甯便順着她的話問:“悅姐姐會不會做香粉胭脂?我舅舅家的姐姐也喜歡弄這些,她做出來的香粉胭脂就特别好。”
“是嗎?”程悅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模樣,“什麽時候介紹我們認識認識,我也很感興趣呢。”
羅甯一邊拉着她往外走,一邊說道:“不過可惜,我姐姐剛剛出嫁,往來之間也就不那麽方便了,若是悅姐姐早來幾個月,正好可以幫着她參詳參詳……”
程悅強忍住了回頭再看一看那瓶插花的沖動,笑吟吟和羅甯一同往外走,不無遺憾地道:“隻可惜我重孝在身,此時見了鄭家姐姐也要回避一二。”
羅甯也跟着說遺憾,心裏卻不以爲意,就是因爲知道你要避嫌,我才故意這麽說的!
“悅姐姐不知道,”羅甯頗爲煩惱地道,“前些時,姐姐還跟我說建議我開一間脂粉鋪子,我也曾經心動過,可是後來在京城裏這麽一轉,就死心了。
“那些經營的好的鋪子差不多都是老字号,手裏都掌握着傳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古方,還在自己不斷研制新的方子。可我們呢,也不過不知從哪裏淘來了兩張方子就敝帚自珍起來,其實拿出去根本就看不到别人眼中。
“何況,我現在管着家裏這麽多鋪子,已經深感吃力了,鋪子們的經營狀況,還算可以,可若是抽調銀子去另開一間鋪子,隻怕就應付不來了。你看這進貨、銷貨都是需要錢的,我不喜歡别人跟我賒賬,同樣的我也就不會跟别人賒賬,所以其實賬面上看起來花團錦簇,但其實,盈虧方面,也就比持平樂觀一點點而已。
“唉,我以爲自己很有經商的頭腦呢,但其實也不過是個自以爲聰明的人罷了!可惜我大哥一心都撲在學業上,根本就不願意沾手這些,父親母親也都覺得他走科舉仕途更好。我隻盼着啊,他能早日娶個嫂子回來,接過我手裏這一堆麻煩事……”
她一路這樣絮絮叨叨,程悅反而插不進話去,也就含笑聽着,最後點評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所謂能者多勞嘛!”
兩人今日過來早了些,羅宗來給羅隆和鄭夫人請安,還沒有出去,所以雙方面就打了一個照面。
羅隆道:“宗兒,這是你程家叔叔的女兒悅兒,本來應該給你們安排個正式的場合見一見的,但你們都到了避嫌的年紀,她又有孝在身,也就罷了,今日碰巧了,你們也互相認一認,免得他日見了互不認識。”
羅宗當先行禮:“有禮了……”
羅甯笑着說道:“哥哥,悅姐姐比你小一歲。”
羅宗便喊了一聲妹妹,隻是在程悅臉上掃了一眼,記住她的容貌,便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起來。
程悅面孔微紅,也跟羅宗行禮,喊了一聲“哥哥”。
羅甯注意看着程悅,見她有意無意往羅宗那邊看了好幾眼,似乎十分傾慕。
她又去看羅宗。平心而論,羅隆是個美男子,呂氏也是個美人,他們生出來的兒女怎麽會差得了呢?要不然當初羅明熙怎麽總是以美人自居呢?羅宗的相貌集中了羅隆和呂氏的優點,俊美秀逸,而且比他們還多了幾分書卷氣,頗有謙謙君子的氣度。
面對這樣的男子,應該很少有女孩子無動于衷吧?所以程悅的表現也算是正常。
因有程悅,羅宗不便久留,便告辭出去了。
羅甯急忙跟了出去,在一個僻靜的角落問道:“哥哥,你可知道最近父親母親都在爲你的婚事操心?”
羅宗臉上微紅,擡手摸了摸羅甯的腦袋,嗔道:“你小丫頭瞎操什麽心?”
羅甯嘟了嘟嘴,俏皮地道:“我這不是盼着你早日給我娶個嫂子回來,好接管我手裏的爛攤子嗎?”
羅宗皺了皺眉:“阿甯,大哥知道你受累了,可是就算是大哥娶了親,也不準備接管家裏的産業。”
羅甯忙道:“我知道啦!大哥也不必時時這樣表決心,母親和我都不在意的。”
羅宗口氣溫和:“母親這一胎說不定就是個弟弟,你可以一直幫着家裏打理這一切,等弟弟長大成親之後再交給弟妹。”
羅甯忍不住笑道:“哎喲,那我還有十好幾年要等呢!”
兄妹兩個随口說笑幾句,便看到呂氏挪動着肥胖的身體走了過來,來到這邊已經是氣喘籲籲,看到兄妹兩個臉上的笑容,她眼睛裏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就遮掩起來,過來給兩個人見禮。
羅宗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問道:“姨娘最近覺着怎麽樣?”
呂氏恨他和自己不親,也就不鹹不淡地說道:“也不怎麽樣,人胖了也就是走起路來覺得氣喘些,晚上睡覺覺得憋悶些,旁的也沒什麽了。”
羅宗知道她對自己有心結,也不方便解釋,隻是說道:“我在外面給姨娘尋尋方子,說不定還能瘦下來。”
當着羅甯的面,呂氏也不好說什麽,隻是不冷不熱地道:“那就多謝大少爺了。妾過來的晚了,要去跟侯爺和夫人賠罪,就不耽擱大少爺和二小姐說話了。”
說完就挪動肥胖的身子往裏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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