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遲疑了片刻,問道:“那你見到……”
“您說秦家公子?”羅甯坦蕩蕩說道,“打了一個照面,後來不是就發生地動了嗎?就再沒見過,您不知道,場面實在是太亂了。”
鄭夫人點點頭:“你以後還是要避着秦家人一點。”
羅甯眨眨眼:“爲什麽要那麽刻意呢?又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麽。順其自然就好了啊!”
鄭夫人失笑:“是啊,我倒沒有你通透了。”
羅隆在一旁說道:“阿甯沒事就好,洗洗手過來一起吃飯吧。”
羅甯拒絕了,“舅舅受了傷,我要去魯國公府探望一下。”
鄭夫人立刻說道:“我也去!”說完才想起來沒跟羅隆打招呼,又去看羅隆。
羅隆立刻說道:“應該的,應該的!我們一起去,一起去!”
羅甯也沒攔着,道:“那我就讓人去準備車馬了。”
片刻之後,羅宗也程悅也過來請安,聽說他們要去魯國公府,羅宗立刻說道:“我也去。”
程悅抿了抿唇道:“出了這樣的事,按理說我也該過去探望一番……”
羅甯微笑道:“悅姐姐也受了驚吓,可憐你前陣子還身子不舒服來着,還是在家裏歇着吧。”
程悅目光一閃,望着羅甯,滿臉的羨慕,“說起來,阿甯才讓人佩服呢!遭遇了那麽危險的事,到現在還能談笑風生,我雖然沒有遇險,可是現在腿都還是軟的……”
羅隆的心緊了緊,盡管羅甯的叙述盡可能地和緩了,可他還是知道當時的情況是十分兇險的,羅甯曾經被活埋過。
如是尋常的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吓死也會吓個半死,可她怎麽就沒事人一樣?
被活埋過,身上還沒有受傷,這可能嗎?
妖孽!這更加證明了,這丫頭就是個妖孽!
羅甯笑了笑,“誰說我不害怕,我當時都吓昏過去了呢!不過幸好我藏身的地方比較安全,舅舅救我的時候,又讓我用木頭支撐住了危牆。而且我知道去救我的人是舅舅,還有什麽好怕的呢?舅舅在我心目中就是舉世無上的大英雄!”
聽見羅甯這麽誇贊鄭子明,羅隆心裏有些泛酸水,他是大英雄,那自己呢?
程悅笑了笑,不再說話。
于是羅甯扶着鄭夫人,羅宗推着羅隆一起出了晉安侯府,去魯國公府探病。
鄭子明傷勢較重,回來之後喝了藥便沉沉睡去了。
洪夫人也是心驚膽戰的,拉着**詢問了當時的具體情況,吓得回不過神來。
這樣的事情是瞞不住鄭老爺子和褚老夫人的,好在他們兩位老人家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不管心裏怎麽想,臉上卻不曾露出什麽驚慌的神色,鄭老爺子還在誇羅甯:“不愧是我們鄭家的血脈,臨危不亂!好,好!”
聽說羅家四口到來,洪夫人帶着**接了出來。
鄭夫人一見面就問:“嫂嫂,我哥哥怎麽樣?”
洪夫人安慰道:“别擔心,沒什麽事,吃了藥睡下了。你大着個肚子來回跑什麽?”
鄭夫人摸了摸肚子,“我不是不放心麽?”
剛寒暄了幾句,鄭老爺子身邊的長随就來請羅隆,“老太爺請姑老爺過去說話。”
羅宗跟洪夫人鄭夫人告罪一聲,推着羅隆跟着那長随去了。
洪夫人便親自扶着鄭夫人往裏走,“你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剛剛和褚老夫人見面,便有人進來回禀:“姑奶奶來了。”
緊跟着鄭汐就風風火火跑了進來,一見羅甯平安無事先松了口氣,才上前給長輩們問安。
鄭夫人嗔道:“你這孩子,怎麽成了親反而沒有之前的穩重了?”
鄭汐拉起羅甯的手,道:“我才聽見說阿甯在地動前去了大相國寺,急忙讓人去晉安侯府打聽消息,他們都說姑媽帶着阿甯來了咱們府裏,所以我才急急忙忙趕過來的,幸好阿甯沒事,我可吓壞了!都是王寅不好,這麽大的事都瞞着我!”
這麽快都開始直呼其名了,羅甯捂着嘴偷笑,看來他們夫妻的感情是很不錯的哦。
洪夫人嗔怪地看了鄭汐一眼:“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羅甯收了笑容,道:“姐姐,稍後也你去看看舅舅吧,舅舅爲了救我受傷了……”說到這個她心裏又是一陣難過,眼圈都紅了。
這回鄭汐是徹底吓到了,忙道:“怎麽回事?爲什麽所有人都瞞着我?”
洪夫人無奈地道:“你父親也是剛回來沒多久,我們都沒完全反應過來,怎麽跟你說?再說了,你父親并沒有大礙,急吼吼告訴你做什麽?多一個人擔心難道你父親就能好起來了?”
羅甯更加内疚了,紅着眼睛說道:“都是我不好……”
褚老夫人忽然說道:“怪你做什麽?要怪就怪那個要上山燒香的人!”
鄭夫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忙道:“母親,其實程悅是個好孩子,她生母的冥壽,我總不能不讓她去吧?”
褚老夫人哼了一聲,道:“城裏難道就沒有寺廟了?做什麽非要去大相國寺?她難道不知道大相國寺的香油錢也格外貴些?這還是借居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鄭夫人越發尴尬,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和褚老夫人解釋。
羅甯卻對褚老夫人佩服極了,是啊,這麽明顯的破綻呢!程悅在晉安侯府時時刻刻都不忘表現出來借居的局促和謹小慎微,甚至吃穿用度都不肯落人口實,但去大相國寺的花費是相當多的,而且程悅沒有掏過一文錢,這可和她的行事作風大不相同。
還是說她笃定從大相國寺回來之後會發生很多大事,所有人都會無暇追究這樣的細枝末節?
她又想到了秦松交給她的那些東西,臉上不禁浮現了一絲冷笑,前世今生這些人都隻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嗎?!
隻不過前世做這樣事的人是家裏人,而今生換成了外人,這是打算不給她留一點臉面的意思嗎?或者說對方連羅隆也已經豁出去了!
“阿甯,”鄭汐覺得羅甯的手有點發涼,忙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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