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皇後暗暗磨牙,“看來你們太子爲了對付本宮,可沒少花費心思啊!”
女護衛一闆一眼地說道:“娘娘誤會了,殿下從來不曾想過要對付娘娘,殿下之所以培養一批女臣屬,就是爲了來給娘娘回話方便。隻不過,通常情況下,有什麽事殿下都自己直接進宮跟娘娘說了,這一次沒想到殿下一去北疆就是那麽久,所以臣等才能派上用場。”
石皇後滿肚子的火氣反而發洩不出來,她示意戚嬷嬷把那個食盒拿過去給女護衛看,“這是什麽意思?”
女護衛打開食盒,掏出裏面的王帽,就像是變戲法似的,又從壽王的王帽之中,掏出了象征着趙合身份的郡王王帽,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這個好像弄錯了,不過怕娘娘看不明白,若是弄個刺史的官帽,說不定還會以爲和壽王勾結在一起的是什麽地方官呢……”
石皇後冷冷說道:“有什麽話大聲說出來!”
女護衛響亮地答道:“是!請問皇後娘娘還記不記得七月初九是什麽日子?”
石皇後先是一愣,随即冷着臉說道:“難道于儉派你來就是爲了質問本宮?”
“臣不敢!”女護衛磕了一個響頭,說道,“臣隻是依照常理,問一問娘娘。”
頓了頓,她又說道:“既然娘娘不願回答,那麽臣來說也是一樣。七月初九是太祖皇帝的忌辰,曆年來的規矩都是到日子之後,陛下偕同娘娘帶領文武百官去大相國寺做法事。一則爲了紀念太祖皇帝,二則也是爲了給咱們大周祈福。”
石皇後問道:“這與青屏山地動又有什麽關聯?”
女護衛笑了一下,道:“還請娘娘耐心聽下去。地動的事請誰都沒有料到,可是地動這種事情在盛京一帶來說幾百年上千年都不曾遇到過,所以不能不讓人格外注意。
“因爲救援的事情陛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禦林軍、五城兵馬司等等也都很得力,我們東宮也插不進手去,所以就在青屏山附近展開了調查,不查不知道,原來這一次的地動并不是天災。
“原來竟是有人圖謀在七月初九那一日,制造大的混亂,把陛下和娘娘還有一衆文武大臣都留在大相國寺!”
一句話如同石破天驚,石皇後霍然站起,伸手指着那女護衛喝道:“掌嘴!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跟什麽人說話!”
“啓禀娘娘,臣知道!”女護衛口齒清晰,目光明亮,态度仍舊不卑不亢。
這讓石皇後産生了一種濃濃的挫敗感她知道,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于儉也不會讓人來說這種話,可是身爲一個母親,她怎麽能相信自己的兒子想要炸死自己?
女護衛繼續說道:“大相國寺底下幾乎都已經被掏空了,地道縱橫如蛛網,裏面埋了大量的火藥,隻要尋找機會點燃,别說炸沒一個大相國寺,整個青屏山的山頭都會被炸平。
“隻是天佑我大周,就在數日前,不知是哪個逆賊不小心,打翻了燈盞,提前引發了爆炸,幸虧很多**之間的引線還沒來得及連接在一起,所以爆炸的威力并未完全被引發出來。
“這就是青屏山地動的真相。
“起初得知這種真相的時候,我們也以爲一定是什麽膽大包天的逆賊做出來的事情,可是仔細調查之後才知道,原來并不是什麽逆賊,而是壽王殿下……”
“住口!”石皇後臉色煞白,眉宇間充滿了戾氣,“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本宮讓人縫了你的嘴?”
女護衛磕了個頭,道:“就算是娘娘縫了臣的嘴,這也是真相!”
石皇後氣得有那麽一個瞬間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緩過一口氣來,立刻吩咐戚嬷嬷:“縫了她的嘴!”
林嬷嬷忙勸道:“娘娘息怒,奴婢以爲這丫頭一定沒把話說完,您先聽她說完好不好?無論如何,奴婢都不相信大殿下能做出那樣的事來……”
石皇後冷笑一聲,“你說!”
“是!”女護衛磕了一個頭,道,“方才這位嬷嬷說的沒錯,若是壽王殿下一個人,一定不會想到這樣毒辣的計策。這個計策其實是出自平郡王……哦不,現在應該是平州刺史,此計出自平州刺史之手。不過平州刺史并沒有把話挑明,隻是給了諸多暗示,然後壽王殿下覺得事有可爲,才有了這一番動作。”
石皇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趙呈沒有這麽笨啊,怎麽會上了這樣的當?
這趙合分明就是一石二鳥的計策,他根本就不會讓爆炸發生的,一定會在某個關鍵的時刻,讓人拿着最關鍵的證據去慶帝面前揭發,這樣便可不動聲色将趙呈除掉!
當然作爲佐證,小範圍的爆炸還是會發生的。
女護衛說完這番話,又道:“事關帝後安危、天下蒼生,所以于大人不敢怠慢,已經把所有的證據收攏在一起,準備呈遞給陛下了。”
石皇後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知道,女護衛說的都是事實,可是讓她怎麽接受?
趙合的狼子野心她是知道的,也覺得當日趙合不該那麽蠢,在那個時候在朝堂上做出那樣的事情,可也覺得他現在一個小小的平州刺史,還不至于翻出什麽風浪來。
甚至她還想過,這會不會是慶帝的手臂,因爲最近一段時間,慶帝已将開始收拾盧家了。
原來趙合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以退爲進!他去了平州那種地方,誰還會注意他?所以他搞什麽小動作都不會有人注意到,而京城裏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有人聯系到他頭上!
過了片刻,石皇後才澀聲問道:“爲了查到趙合頭上,你們也頗費了一番心思吧?”
女護衛的眼神暗淡了一瞬,随即答道:“回娘娘,代價是必然會付出一些的,但,臣覺得,值得。”
石皇後緩緩坐回原位,伸手托住了額頭,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裂開來了。
許久之後,她慢慢問道:“并不是你們太子因爲羅家那個小姑娘,才想要對付壽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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