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山。
此時入夜不久。
流光峰一處山崖上。
一位身着淡藍色長裙的女子站在一塊石頭上,眺望着遠處。
晚風吹習而來,撩起了她的發絲拂過她的面容,卻也别有一番風情。
“良辰美景配佳人,奈何佳人亂心緒。”
就在淡藍色長裙女子準備伸手去攏一攏臉蛋上的發絲時,聽到了身後一個頗爲細膩的聲音傳來。
她微微轉過頭去,看到了程心怡正站在石頭下方。
“程師妹,你怎麽也來了?”
“難道就準我的周大美人來,不準我程小美女來麽?”程心怡笑着跳上了石頭。
周虹羽看着程心怡的腳,問道:“你的腳,好了?”
“好了,本來今天下午還有一點疼痛的,結果掌門師伯大發慈心,親自爲何療傷,所以,我有活蹦亂跳的了!”說着,程心怡展開了雙臂,呼吸起了清涼的空氣。
“那,還禦劍嗎?”周虹羽笑着問道。
“當然了!”程心怡斬釘截鐵地回道。
“可是我昨天可是聽說,有人發誓,再也不禦劍了哦?”周虹羽打趣道,“哪個人是誰啊?”
程心怡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呵呵,絕對不是我!遇到點小困難,就放棄,可不是我程心怡的作風!”
“哦?”周虹羽嘴角一撇,“那等下你自己下山?”
“這……”程心怡尴尬地說道,“這恐怕不好吧?我好不容易……走着上來的,花了兩三刻鍾,要是再走着下去,我的腳可要傷情複發了。”
說罷,做着小鳥依人狀,依偎在周虹羽的肩膀上。
周虹羽推着程心怡的額頭離開自己的肩膀:“我們的程小美人怎麽是遇到點小困難就放棄的人呢?所以,你可以禦劍下山啊?”
“啊?嗚嗚嗚!不要!”程心怡哭着臉說道,“師姐,我錯了還不行嘛。”
“哈哈……”
“對了師姐,剛才在想着什麽呢?”程心怡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問道,“莫非,你是在想着夏公子?”說到這裏,她糾正道,“不對,你都把他忘記了,還怎麽想!”
周虹羽沒有坐下來,而是看着遠處說道:“今天白天的時候,我的心總是嘣嘣地跳個不停,也不知道爲什麽,心裏莫名地多出了幾分擔心之意。”
“擔心?”程心怡忖思了一下,随口說道,“莫非夏公子遇到困難?”
聽到“夏公子”三字,周虹羽身子不禁一頓,心裏也不禁想到:難道是他在秘境裏遇到什麽事情了?
在夏晨進秘境之前,無塵真人就給她講過夏晨接下來兩三天的去向,也給她講了下秘境裏可能會出現危險情況。
雖然現在她忘記了有關夏晨的事,但是在這幾天來,耳聞目睹不少關于她和夏晨的事,所以,哪怕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都會有所動容,更别說是她了。
她也知道,夏晨此去,近則關系着兩個人,一個是陸馨兒,一個是她,遠則關系着天下蒼生。
今天她就無意中聽到了門派裏的一些長老在議論謝小雲和程夢夕二人,多是關于她們最近在南疆一代的所作所爲令人發指。
不管是修道人士還是平民百姓,隻要看不順眼,格殺不論!
雖然有不少正道人士去南疆對她們進行圍剿,但是她們太狡猾,屢次全身而退,令正道人士頗爲頭疼。
如果再沒有有效的辦法遏制她們的話,恐怕荊棘谷再次崛起,是不可避免的了。
“師姐,你在想什麽呢?”一旁的程心怡看着周虹羽的心思完全不在狀态,随即問道。
周虹羽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回道:“在想,夏晨何時才出來。”
“嗯?”程心怡“嗖”地一下站了起來,“師姐想起夏晨了?”
不料周虹羽搖了搖頭。
程心怡一臉好奇。
周虹羽柔聲說道:“雖然記不起他過去,但是不代表記不起這兩天時間裏的點點滴滴啊。”
“也是。”程心怡有些失落,還以爲師姐記起來了呢。
呼吸了一口空氣,程心怡說道:“夏公子是個好人,而且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有事的。”
“你好像,對他的印象不錯。”
程心怡臉蛋發燙,面色一紅:“他好歹幫助過我嘛。”
周虹羽也呼吸了一口空氣,低聲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
……
無盡海域。
七星群島,天樞島。
“阿嚏!”
剛走到聖泉邊上的夏晨,猛地打了一下噴嚏。
吸了吸鼻子,夏晨道:“誰在罵我?或者誰在想我?”
此時的七星群島,并不像天劍山那樣進入了黑夜,而是剛剛到中午。
太陽挂在天穹之上,依舊吐着和煦的陽光。不管是外界,還是這裏,秋季的太陽光,都是那麽的令人舒坦。
他們所說的聖泉,也正在夏晨面前。
泉水從較高的地方冒出來,形成了一個約有兩個臉盆大小的泉池,然後又經過一道口子往外流一小截,在流入到比這個泉池低上半丈左右的一個比較大的泉池裏。
可以說,這水,是經過了層層地分級,才流到天樞湖的,再由天樞湖流出去。
浸泡自然不可能在最裏面的那個泉池了,否則就是侵犯了這神聖之地。
下沉發現,越靠近第二個泉池,身子就越感到熱。
躬下身來,夏晨用手去撥了撥水,發現這水是熱的!
他可是記得,天樞湖裏的水,清涼得很,這種天氣要是在湖水裏泡上半個時辰,能把人都凍暈。
然而這裏卻不同,不知道爲何會出現這麽大的反差。畢竟聖泉泉口到天樞湖的距離不是很遠,水能涼得這麽快,也實在奇怪,如果是冬天的話,夏晨覺得無可厚非。可,這裏看起來就不像那種溫差大的地方。
剛才夏晨還以爲喝百裏香能抵禦下聖泉的寒冷,因爲他以爲是冷的。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想了想,夏晨想起了進來這裏所遇到的困難并不是用相克的辦法去解決,而是相生,所以這裏也應該如此。
事不宜遲,夏晨去解衣帶。
就在這時,他赫然感覺到自己的小腹既發燙,又硬棒棒的!
低頭一看,一頂帳篷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