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卷幕後黑手]
第138節第138章今日悔交斷袖友
蕭家迎來了蕭志輝的四十五歲生日,柳如蟬命楊泰給府上的傭人放半天假,這一消息對青麟來說如賜甘霖!
“我幫公子擔水,公子快去看望老爺和小姐。”立宏人前稱呼他“青麟”,人後卻仍不肯改口。
青麟匆匆回房間取出攢下的所有銀兩,出了蕭府。
還是繞着小路趕到家裏,曉璇不在,鄭端正在院子裏劈柴。
一看到青麟,鄭端驚喜地幾乎要暈過去,一把将他摟住哭個不停。
青麟好不容易安撫下父親,看看滿地的木頭、幹柴,又看看父親的手:“爹,您坐會兒,我來。”
鄭端用粗糙的手握着青麟的手輕輕摩挲:“爹早年鋤過地、擔過柴,也握過刀槍打過仗,早就習慣了。你——你自小哪吃過這種苦、受過這種罪。”
“我也習慣了,我還年輕,身體好着呢。”青麟說着把頭埋入鄭端的懷裏,“爹,是我害了您,您打我吧。”
鄭端哪裏舍得打?看看青麟身上這單薄的衣服、再看看那裸露在外的新傷舊痕,也知道他受了很多罪。可是鄭端不敢問,因爲問了也知道他不會說實話——
“你娘當年就說,你這孩子挨了師傅的打,開始還跟她哭訴撒嬌,後來見她哭得傷心,便連手臂摔折了,也藏在身後不肯露出來;還有一次,運功岔了氣疼得滿地打滾,一見你娘進來,立刻裝作在地上找東西,其實你娘早就看到了——唉,你這孩子啊。”
“爹不要再提娘了,麟兒心裏難過。”青麟又紅了眼眶。
鄭端含淚點點頭,輕輕拍着青麟的肩膀:“對,對,平安回來就好,爹應該高興才是,怎麽盡說這些喪氣的話。”
二人正說着,曉璇回來了。
一見到青麟,曉璇喜上眉梢:“哥哥,今早朝廷派了人來說,允許我們在此安家,不必離京了。”
青麟下意識地打量着破舊的茅草屋,眼中有些濕潤:“好,等哥哥再攢些錢,把這房子好好修繕一下。”
三人聊了一會兒,青麟看看天色要離開。
“我和哥哥一起出門。”曉璇從青麟留下的包裹裏取出幾十文錢,笑着說,“爹今兒高興,我給爹買些好吃的去。”
二人向父親告别後,一起出了家門。
青麟見妹妹這樣開心,牽起她的手柔聲說:“曉璇,等到哥哥攢夠了錢,一定陪你去杭州玩。”
“哥哥陪我去嗎?隻要哥哥陪着。”
“嗯。”
曉璇眼圈紅紅的,含着笑點點頭,就和當初那樣,親昵地挽住了青麟的手臂。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非常戀哥哥,娘經常呵斥她沒有女孩子的矜持,她卻從不以爲意——這是她的親哥哥,而且容貌俊美、風度潇灑。即便從風月場所與那群朋友們吃喝玩樂回來,哥哥周身也給人一種幹淨、超然的氣息;即便與那些小妾們調笑取樂,哥哥也不顯半點猥瑣龌龊,所以無論别人怎樣說哥哥風流浪蕩,她始終不覺得他有錯,因爲她始終就認爲這世間沒有一個女子配得上獨自擁有哥哥,包括那柳映心……長大後她也曾想找一個像哥哥這樣的夫君,可左挑右挑,還是沒人比得上哥哥……
忽然,一群人擋住了他二人的去路。曉璇擡頭一看,是哥哥舊日的朋友——東川侯胡海之子胡深。
“啧啧,兄妹二人這樣親熱,鄭青麟,你是不是要**啊?”
青麟已經不指望往日的這些酒肉朋友對他再有什麽“友情”,于是牽住妹妹的手想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卻被胡深的手下人擋住了去路。
豁然想起當初自己手下也曾有這樣一批惡奴,也曾縱容他們這樣無事生非——青麟的心中掠過一絲疼痛。
“聽宋生說,五十兩銀子買你妹妹一夜,她都不肯。”
胡深打量着青麟和曉璇的眼神有些陰沉可怕——這兄妹二人都長得這麽美,尤其是這個哥哥……想起那次在醉香樓,看到剛剛沐浴過、還沒來得及穿衣服的青麟——那身材和肌膚之美……胡深的嘴角露出一絲猥亵的笑容。
青麟不知胡深有斷袖之好,隻當他垂涎曉璇,忙對曉璇低聲說:“快跑,我來拖出他們。”
曉璇也知多說無益,趁着青麟攔住胡深時,轉身飛快地往回跑。一直跑出小巷,向左右看看,忽然想起顧雲,立刻向博仁堂跑去。
快要到博仁堂時,正看到顧雲提着藥箱向這邊走來。
“蕭公子!”
“怎麽了?”顧雲看到神色慌張的曉璇心中凜然一驚,忙迎上去——
他知道這些日子幾個街痞一直在騷擾曉璇,前兩天剛把他們教訓了一頓,難道又敢來生事嗎?
忽然瞅到曉璇手上有道新的傷口,忙抓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沒有,這隻是不小心劃破了。是我哥哥,救救我哥哥。”曉璇怯怯抽回手,含淚哀求地看着他,“蕭公子,你是好人,求你救救我哥哥,有人正在打他。”
顧雲的面色有些僵硬——雖然是兄妹,雖然當初是曉璇将他騙到了私宅,但他可以原諒曉璇,卻無法原諒青麟。
可是曉璇的眼淚讓他難受,他幾乎脫口而出:“好,在哪兒?”……
二人來到小巷,小巷已經空空如也,曉璇急得哭起來。
“我回蕭宅看看,如果找不到你哥哥,就和立宏一起去胡深府裏找。”顧雲說完轉身急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你快回家裏等着,我早晚會給你個信。”
青麟被胡深綁回了城郊的一處私宅。
這處私宅當初青麟來過,吃喝一番後還睡過一夜,如今仍在同一張床上,卻是雙手被綁在床頭的立柱上,嘴裏被塞着布子。
最讓青麟不敢置信的是,他從胡深眼中看到了往日那種隻對女人才有的猥瑣神情!
眼睜睜看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扯裂扔掉——雖然因這滿身的傷痕,他也從胡深眼中看到了驚愕、恐懼、厭惡、不甘,但另一種貪婪的神情始終在交織着……當那種貪婪戰勝了其它、當胡深那雙粗大的手摸上他身體的時候,青麟痛苦地閉上眼,又有了那種想死的感覺。
這些人就是他往日的朋友。雖沒有太多信任,但總時常在一起,渡過了他這些年大半的時光。現在才感覺,那些時光多麽的荒誕、多麽的萎靡,爲何往日竟覺得那就是好?
——青麟的掙紮更激起了胡深變态的**,他将青麟的雙腿也分别綁縛住,上上下下一遍遍細細逡巡着青麟的身體,然後故意按壓他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一點點地折磨他;又撫摸着他一些已經光潔的肌膚,刺激着他、看他無助地呻吟、悶哼……
“鄭青麟,上一次在這裏,我真想對你下藥,可那時你是王侯公子,我不敢啊。想不到,嘿嘿,終于可以嘗嘗你的味道了。”
胡深一邊急切地脫着衣服、一邊将身體壓到青麟身上,啃咬着青麟的臉和脖頸。青麟的眼淚差點湧出來,躲閃着他的臉,同時竭力想掙脫開束縛,可是他的反抗毫無用處,隻能引來胡深更加龌龊的淫笑聲。
青麟無助地閉上眼,有些認命了——
突然,門被“砰”地撞開,一條黑影倏地飛進來。
脫得隻剩一條底褲的胡深還沒回過神,就感到脖子一涼,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架到了他的頸上:“穿上衣服,滾出去!”蒙面人的聲音陰冷低沉。
胡深吓得慘叫一聲跪下,哆哆嗦嗦抱起衣服連滾帶爬地出了屋。
蒙面人慢慢走到床前,并未急于解開青麟,而是上下仔細打量着他。
青麟又難堪又悲哀,不知眼前的蒙面人是誰,更無從知道自己還會被如何處置。
忽然,蒙面人“刷刷刷”幾劍切斷了青麟手腳處綁縛的繩索,一聲未響地走了,臨走時居然還扔給青麟一套衣服。
青麟一看是胡深的衣服,隻覺得惡心,氣得狠狠扔在地上。可是看看自己已被撕成碎布的衣服,隻得又撿起來慢慢穿着……
腦海中忽然又浮現出師傅的影子——難道剛才救自己的是師傅?
——師傅是個很美的男人,美得曾讓他有一次大着膽子問:“師傅,你是不是女扮男裝?”師傅注視着他:“你小子這張臉遲早也會招來禍患,說不定哪天就會被個斷袖之人看上。”說完卻又搖搖頭,嘟囔着,“還不止這張臉呢。”當時他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跑開了。
“公子!”立宏忽然跑進來,一看到青麟的情景驚得呆住;顧雲也緊跟着進來,半**着身體的青麟羞得真想找地縫鑽進去!
“你們怎麽會來?”青麟尴尬地低聲問立宏。
“——回去再說吧。”立宏忙上前服侍着他穿衣。
三人從屋内走出來,顧雲将一塊銀子扔給立宏:“去給他買身衣服。”說完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