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識破身份



()賴馨夢心想自己恨嗎?應該是不恨了吧!或許以前有恨過,但是現在蕭禀山對于她來說,就和一個陌生人沒有什麽區别!

賴馨夢表情淡淡的說道:“臣婦不恨她,臣婦隻是用這些與太子妃做交易罷了,而且臣婦相信太子殿下不是那等狡兔死走狗烹的人,将這些交代太子妃的手中,說白了沒有什麽用處,隻是表示臣服的誠意罷了!”

雲硯凝看了看手中的信件,賴馨夢說的一點都不錯,軒轅洵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也不會害怕蕭禀山功高震主,最起碼現在的太子殿下看來不是昏聩的君王。

“那你爲什麽要對我顯示誠意?”顯示誠意的辦法有很多種,何必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她的手中,她與蕭禀山是夫妻,一旦蕭禀山叛變賣國,天子震怒之下,首先發難的就是蕭禀山京城的家人,這其中自然包括賴馨夢了。

“因爲我的妹妹,隻要她在宮裏一天,她就不會安分守己,我不能看着她有事,隻能求太子妃保護于她,她想成爲人上人并不是她想出人頭地,而是爲了我這個姐姐,可我不想她走歪了,不想她的一生因爲我就這麽毀了。”

她的一生已經這樣了,若是妹妹因爲她也過上不幸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她還要靠什麽支撐着活下去。

雲硯凝有些不明白,知畫想要出人頭地是爲了她?難不成知畫怕蕭禀山有一天被天子所猜忌,所以才努力的成爲人上人,以期望以後能幫到她的姐姐不成?可若真的是這樣,那知畫也太杞人憂天了吧!

雲硯凝說道:“既然你想要我保護知畫,那麽就要跟我說清楚知畫到底是怎麽想的?否則我一直蒙在鼓裏,可能護不住她,反而害了她!”

賴馨夢淡淡的說道:“也沒什麽,就是我想離開蕭将軍,可是因爲賴家的門楣太低,我想要離開蕭府恐怕賴家全族人都不會答應的,而我妹妹知道之後,便想要助我離開蕭家,所以她必須有一個更高的身份才行,所以她便進了宮。”

若是知畫沒有進宮,恐怕現在已經和蘇鄂定親成婚了,蘇鄂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可是知畫沒有把握住,不知道以後她會不會後悔!

雲硯凝詫異的看着賴馨夢,她竟然想要離開蕭禀山?若真的是這個理由的話,那麽知畫的目标不是太子就是皇上,除了這兩個人沒有人能幫着她脫離蕭府。

想要讓太子青睐已經不可能了,畢竟她已經從東宮被貶出去了。那麽她下一個的目标就是皇上老爹了?可是她現在正在浣衣局受苦,那個地方皇上老爹可不會去的。

然而雲硯凝不知道,皇上不去浣衣局,但是知畫卻能趁着送衣服的時候見到皇上或者是宮中的貴人。賴馨夢說的沒錯,隻要知畫在宮中,她就永遠不會安分!

别人不知道,知畫除了作畫一絕之外,下棋也不在話下,當她給皇後娘娘送洗好的衣服的時候,正好碰上皇上與皇後正在下棋,劉嬷嬷本想讓知畫放下衣服邊走,可是知畫卻是說道:“奴婢有一些關于鳳服的小事,要給皇後娘娘禀明一下,不知嬷嬷可否通報!”

劉嬷嬷見慣了皇上在的時候,這些想要攀高枝的便想在皇上面前表現一下,她對着知畫說道:“不知你有什麽問題,要是老奴能知道的,便不用告知皇後娘娘了。”

知畫低眉順眼的說道:“不知娘娘穿鳳服的時候,是不是感覺有些癢?奴婢在洗衣服的時候在水中發現了一些小問題,可能是奴婢自己瞎猜的當不得真,嬷嬷便不用禀報給娘娘了,奴婢這就告退!”

知畫說完之後,便對着劉嬷嬷行了禮要離開,劉嬷嬷說道:“等一會兒,你的意思是這鳳服被人做了手腳?”

劉嬷嬷知道,知畫說的并不是虛言,皇後娘娘穿上這鳳服之後,确實有說過不舒服,不過因爲并沒有出什麽事,所以她便沒有放在心上。然而沒想到,竟然真的被人做了手腳。

知畫回身說道:“做沒做手腳奴婢不知道,要問過皇後娘娘才知道。”今天,她是見定了皇上,除非皇後娘娘不在乎衣服上的問題。

劉嬷嬷見知畫如鋸了嘴的葫蘆一般,鐵了心不告訴她,沒有辦法她隻能去回禀皇後娘娘。劉嬷嬷到了裏間,在皇後的耳邊耳語了幾句,皇後微笑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皇上說道:“讓她進來吧!”

明明已經是三十五六歲的人了,可是蘇輕雪的肌膚卻如十八歲的小姑娘一般,瑩瑩有光澤,正因爲她的肌膚嬌嫩,所以才能敏感的感覺到鳳服上的不妥。

蘇輕雪微笑的看着知畫走了進來,看着她并沒有亂看,不由心中點了點頭,倒是和以前那些想要攀高枝的不一樣,比那些沒腦子的強多了,至少知道隐藏自己的心思。

皇上落下一子,看着蘇輕雪的心思已經不再棋盤上了,不由說道:“皇後,該你了!”

蘇輕雪回頭,看着棋盤上布局,其實她從開始落子不久,便已經注定了輸的結局,不過皇上似乎很喜歡看她在棋盤上費勁腦汁垂死掙紮的樣子,所以她也隻能舍命陪君子了。

其實她一點都不喜歡下棋,更不喜歡與皇上下棋,明明知道她棋藝不精,卻還要拉着她次次出醜,任誰也不會喜歡!

此時有了借口不用下棋,蘇輕雪很利落的丢下了棋子,對着皇上說道:“臣妾有些事情要處理,要是皇上等不得,臣妾

要是皇上等不得,臣妾将太子叫來陪着皇上下棋?”

一山更比一山高,太子的棋藝可是和皇上奇虎相當,每次看着太子赢了皇上,就和自己赢了皇上一樣,她總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不過這些蘇輕雪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在别人的眼中,她永遠是那個面上帶着微笑,如春風一般和煦的皇後娘娘。

皇上擡頭看着她眼中的那一點期待,很不客氣的掐滅她的那點期待,“不用,朕能等,你先處理事情,等處理完了咱們再接着來。”

看着皇後的臉有那麽一絲絲的僵硬,皇上嚴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沒辦法,除了下棋的時候能感覺到她情緒有一些變化,其他的時候他便捕捉不到她的情緒,所以他隻能拉着她下棋了。

皇後娘娘回宮,按照慣例,一個月中隻要皇上要有半個月歇在皇後這裏,他爲了後宮的平衡,自然不會打破這慣例。

然而來到這皇後的坤甯宮,除了看着皇後那一成不變的臉,就是就寝睡覺了。看她沒有情緒的臉,皇上沒那個心情,然而來了就睡覺,也不是皇上的處事風格,所以當他發現皇後在下棋時有一絲情緒波動的時候,便像是找到了對付皇後的方法一般,沒事就拉着她下棋。

蘇輕雪臉上的僵硬不過就那麽一瞬,很快就恢複了正常,要不是皇上一直以發現她變臉爲樂,别人真的看不出她的臉有什麽變化。

皇後不再理會皇上,對着跪下來的知畫說道:“鳳服上可有什麽不妥?本宮穿上這鳳服之後,确實感覺有些難受!”

宮中的爾虞我詐她見多了,隻要不是緻命的,她從來不放在心上,反正後宮這些人折騰,不就是爲了皇帝的寵愛嗎?再嫉妒她能占住皇上半個月的時間也沒用,皇上是不會爲誰而改變的。

知畫恭敬的回道:“回禀娘娘,這鳳服上并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是用葵花與槐花一起熏過,一般人穿上并不會感覺有什麽不妥,可是肌膚敏感的人便不同,會感覺癢容易起紅疹。”

“奴婢不知道娘娘穿上之後會不會感覺有問題,但是奴婢既然發現了,便不能隐瞞不報!”

蘇輕雪依舊是笑盈盈的樣子,就是說出來的話也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你做的很對,劉嬷嬷賞!”明明有人暗害她,她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就是衆人眼中處變不驚的皇後娘娘。

知畫從頭到尾都是規規矩矩的,她沒有大膽的去看皇後,更沒有去看皇上,她知道想要成爲人上人,必須要穩紮穩打,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就是有那樣的瞬間得寵也是朝不保夕的,她想要幫助姐姐更是不可能的。

“多謝娘娘賞賜,奴婢告退!”知畫對于自己今天的表現很滿意,隻要慢慢地在皇後這裏露了臉,那麽她就有熬出頭的機會。

然而知畫正打算退下去的時候,蘇輕雪卻是說道:“怎麽就這麽走了?把頭擡起來讓本宮看看,我還不知道幫了我忙的人是什麽樣子的?”她又對着皇上說道:“她給我提了醒,皇上也應該賞她才對。”

看着知畫微微的擡起了頭,露出了一張俊秀的臉,雖然并不妖媚,但卻很是耐看。

知畫并沒有因爲蘇輕雪的擡舉而高興,反而心跟着一沉,皇後娘娘這樣做,要麽是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要麽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把她當跳梁小醜一般戲弄。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她也隻能受着,知畫惶恐的說道:“提醒皇後娘娘,這本是做奴婢的應該盡的忠心,并不值得娘娘如此,奴婢惶恐!”

皇帝不知道爲什麽,竟然也很是配合蘇輕雪,說道:“你叫什麽?可有什麽想要的,隻要你能提出來,朕都可以滿足你,君無戲言!”皇後能看懂知畫的心思,在皇宮中長大的皇帝自然也不例外。

知畫聽到皇上的話,隻感覺腦子嗡的一聲響。君無戲言,這話确實沒錯,隻要她說了她的要求,哪怕皇上再爲難也會答應她的,這就是身爲皇上的承諾。

知畫的手慢慢地握緊了,她跪在地上全身都在叫嚣着,叫嚣着将她最想要說的說出來,隻要說出來她的姐姐就自由了,隻要說出來她便不用忍辱負重的在這裏苟延殘喘了。

知畫擡頭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一般,正要開口說的時候,卻是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皇帝老爹也在啊,我帶着鎮國夫人來給皇後娘親請安了。”

雲硯凝私下裏在皇帝面前随意的多,誰對她好她自然有感覺,若是私下裏還規規矩矩的像木頭一樣給皇上請安,恐怕這份喜愛也早就沒有了。

所以在賴馨夢給皇上和皇後請安的時候,她很直接的做到了皇後的身邊,而且撅撅屁股将皇後往旁邊擠了擠,“在下棋啊,我會下,我幫着皇後娘親接着下,該誰走了?”

幫忙的又來了,若是太子與皇上下棋是奇虎相當,那麽太子妃與皇上下棋,那就是臭棋簍子與棋聖的差距,太子妃那一手臭棋下的,絕對能把皇上氣的半死!

蘇輕雪很幹脆的讓出了位,說道:“該咱們走了,皇上剛才非要等着母後将事情處理完了直接下,現在你來了,正好陪着皇上解悶。”看着太子妃下了一子之後,白子瞬間自殺了一大片,再看皇上有些發青的臉色,蘇輕雪臉上的微笑似乎比剛才打了許多。

皇上不确定的對着雲硯凝問道:“你确定要走這一步,真的不改了

真的不改了?”雲硯凝納悶的說道:“我爲什麽要改,你看你的這顆黑子被我包圍了,下一步我就可以吃掉它了。”

皇上久久的無話可說,蘇輕雪很開懷的說道:“皇上該你走了,落子不能悔棋,太子妃都不反悔,您就不要勸了!”

皇上看着好好的棋局被太子妃的一子毀的一塌糊塗,頓時有一種再也不想下棋的感覺,“太子妃,以後每天和太子下一局!”不能每次太子妃都來憋屈他吧,老子受苦兒子也應該陪着才行。

雲硯凝說道:“我才不要和他下呢,他都不讓我落子,落下一個便吃一個,跟他下棋一點勁都沒有,還是和皇帝老爹下棋好,我還能吃掉你的棋子呢!”

皇上聽到這話差點吐血,深深地感覺太子這一招太奏效了,他也應該向太子學一學才好,這樣以後太子妃就不會和他下棋了。然而皇後卻是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微笑着說道:“皇上您是長輩,要讓着晚輩才行,太子妃棋藝不精,以後您與太子妃下棋,就讓她十子吧!”

讓太子妃十子?不用十子,三子他已經被氣的元氣大傷了,若是十子他甯願宣布以後再也不碰棋!

看着皇上郁悶的表情,蘇輕雪剛才的憋屈頓時一掃而空,深深地覺的太子妃簡直就是她的福星!以後她要對太子妃更加好才行,并且還要吩咐太子好好疼愛太子妃才對!

蘇輕雪丢下郁悶的要吐血的皇帝,對着賴馨夢說道:“鎮國夫人請起,鎮國大将軍爲國爲民守護邊關,有這樣的忠臣是百姓之福是社稷之福。你爲了大将軍能好好的駐守邊關替他守着後方,你也是功不可沒。”

雲硯凝看了看賴馨夢,她确實是功不可沒,不過她卻不想要這樣的功勞,并不想做這樣做這樣的功臣!或許對别人來說這是榮耀,對她來說卻是負擔吧!

背負着這樣的榮譽,哪裏還敢說與蕭禀山和離,别人或許隻看到了她活的多麽光鮮亮麗,卻不知道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吧!她不知道賴馨夢與蕭禀山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但是她知道這種無奈,就像她與太子一樣。

她是别人羨慕的太子妃,同樣是天下大多數女子求都求不來的榮耀,然而誰會知道她心中也是不願意的呢!

蕭禀山一直在外戍邊,這樣的夫君和沒有也沒有什麽區别,賴馨夢不願意這無可厚非,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願意做軍嫂的,也并不是能承擔軍嫂的壓力,而賴馨夢或許就是後者吧!

賴馨夢聽到皇後的話,淡淡的說道:“臣婦不值得皇後娘娘如此誇獎,這些都是臣婦應該做的。”

知畫聽到姐姐這樣說,伏在地上的臉閃過冷意,都知道姐姐過的不容易,可是沒有人真正的幫過她。誰又知道她的姐姐小産了,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誰又知道她天天被一群蕭家的親戚欺負?

那個男人給了姐姐什麽?她除了給了姐姐一些沒有用的榮譽,帶來的全是痛苦。

賴馨夢站起來之後并沒有看知畫,像是根本就不認識她一般。又聽到皇後對知畫說道:“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君無戲言,皇上既然已經開口了,自然不會收回了。”

剛才知畫的糾結她自然看在了眼中,真沒有想到看着聰明的一個人,卻是真的将這些話當真了,隻是不知道她所求的是什麽呢?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剛剛下了決心的知畫,此時卻是說道:“奴婢知畫沒有什麽要的,謝皇上皇後娘娘給的恩典!”那樣的要求她不能提,誠然她說了之後,皇上迫于金口玉言不得不準了姐姐和離,可是之後她也會付出生命的代價,若是自己出事了,姐姐一定會難過的,她不能給姐姐再添負擔了。

蘇輕雪不知道爲什麽知畫改口了,不過對于知畫的關注也不過是好奇罷了,其實若知畫是聰明人,她不介意将她送到皇上的床上,反正宮中總是要進人,不是知畫還會是其他的女子。

她喜歡聰明的女子,也喜歡聽話的女子,她不在乎這些女子得了皇上的寵愛,她隻在乎這些女子在得寵之後,不要妄想着鏟除她就是了。

就在剛才她是很欣賞這個宮女的,她做的每一步都很到位,除了剛才提要求的那一刻有些不妥,其他的地方都很讓她滿意,若是她的初衷沒有改變,她不介意給她牽橋搭線。

蘇輕雪微微的點頭,說道:“以後坤甯宮的衣服都由你來送,下去吧!”雲硯凝像是這時才注意到知畫,“你不是太子殿下的侍婢嗎?怎麽又成了給皇後娘娘送衣服的?”

曾經太子殿下的侍婢再安排給皇上就不妥了,雲硯凝說出這些話就是爲了打消皇後以後的安排。

“回禀太子妃殿下,奴婢是被太子殿下調到浣衣局的,奴婢調出東宮之後,便不算是太子殿下的侍婢了。”皇宮中沒有那麽多講究,隻要皇上能看中她,就算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又如何?

雲硯凝卻是點了點頭,“原來是殿下相不中你啊!皇上老爹,你兒子都相不中的人,你不會相中了吧!”

知畫聽到這些,不由握緊了拳頭,太子妃這是什麽意思?打算讓她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不成?難道太子妃是在報複她?報複她給淑妃通風報信差點害死她?若真是這樣她無話可說,不過誰也不能阻止她出人頭地。

皇上看了一眼知畫,對着雲硯凝說道:“你是爲了她來的?”雲硯凝一點不奇怪

一點不奇怪皇上能看懂她的心思,很直接的點了點頭。

“嗯,朕知道了!”皇上沒有明确的說什麽,不過衆人都明白,知畫想要在皇上這裏出頭是不大可能了。

賴馨夢松了一口氣,不由多看了太子妃一眼,沒想到太子妃在帝後面前這麽随意,甚至帝後待她也一樣的随和,他們三人的相處倒像是一家人一般,皇家還能見到這一幕,倒真是讓她詫異了。

等皇上被雲硯凝的臭棋氣的實在忍無可忍的時候,雲硯凝這才帶着賴馨夢離開。

皇上被太子妃的臭棋弄的非常的不爽,于是不爽的皇帝又開始折磨他的皇後,他淡淡的說道:“皇後,咱們再來一盤吧!”皇後臉上完美的笑容簡直無懈可擊,“皇上,到了用膳的時間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自然皇上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吃完飯就是皇後保養的時間,皇後那如少女般的肌膚,自然是長期保養才得來的。

且說知畫離開之後,她并沒有急着回浣衣局,而是在出宮必經之路上等着姐姐,自從她進宮之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屈指可數,姐姐雖然是命婦也不能經常進宮,這次既然碰上了,自然要見一見的。

不過知畫還沒有等到她的姐姐,卻是等到了蘇鄂,蘇鄂臉色很不好看的說道:“你還要折騰到什麽時候?難道非要搭上你的命你才肯罷休!蕭夫人用不着你來拯救,你也沒那個能力拯救蕭夫人!”

知畫冷着臉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宮中人多眼雜,蘇先生還是趕快離開吧!”

“不用我管,要不是今天我知道你進了坤甯宮,要不是太子妃趕過去,你是不是已經成爲了皇上的女人?你以爲成了皇上的女人,你就能左右皇上嗎?你簡直在癡人說夢。”

知畫眼神犀利的射向蘇鄂,“能不能左右皇上的決定那是我的事情,和你半點關系都沒有,我和你不過是認識的陌生人,請你以後不要再多管閑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你的未婚妻可是還在宮中,宮中死個人可是很容易的。”

“你的事他不能管,那我能不能管?”就在這時賴馨夢走了過來,她走到知畫的面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知畫捂着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賴馨夢,然而賴馨夢沒有看她,她對着蘇鄂說道:“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不過宮中不是說話的地,教育妹妹由我來就好,以後你和知畫少見面,就是爲了你的未婚妻也少見面。”

蘇鄂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說知畫,他不想知畫成爲皇宮中的人,這裏太過陰暗了,根本不适合她。哪怕知畫不能成爲自己的妻子,他也不希望她過的不好!

蘇鄂離開之後,賴馨夢對捂着臉的知畫淡淡的說道:“我不需要你幫忙,若我想離開蕭禀山,我自己會想辦法。不需要你爲我犧牲什麽,爹娘将你托付給我,我會好好的照顧你,你在皇宮中帶上兩年,我會求太子妃将你放出去的。”

“不要再白費心思了,憑着你那點小聰明想要得到貴人們的青睐,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若你真的想要做人上人,我也不阻攔你,但是我先對你說,不是正妻的妹妹我不認,而你的幫助我也不屑,哪怕你到時候真的有能力幫助我,我也絕不會離開蕭禀山,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你自己想清楚了。”

賴馨夢說完便離開了,留下失魂落魄的知畫不知所措,她知道姐姐是爲了她好,她不願意自己進宮,不願意自己爲了她搭上自己的幸福。

可是她若是不做點什麽,同樣也很痛苦,她知道姐姐說的都是真的,若是自己真的成爲人上人,她不要自己幫助便會說到做到。然而她該怎麽辦?她不想眼睜睜的看着姐姐這樣過下去,她該怎麽樣才能幫到姐姐?

蘇鄂遠遠的看着茫然的知畫,他并沒有再現身,因爲不管他說什麽,知畫都不會改變的,若是改變的話,知畫當初就不會進宮了,她的茫然隻是暫時的,過後她依然會按着自己想的做,這就是那個倔強的知畫。

蘇鄂看着知畫,卻不妨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想要安慰她就出去啊,何必在這裏眼巴巴的看着!”

蘇鄂看着突然出現的春梅,問道:“你怎麽來了?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求了太子妃,今天知畫便不知道是什麽結局了!”

春梅寒着臉說道:“我怎麽來了?我隻希望你能收斂一些,不要讓所有人都懷疑我們根本沒有情意,爲了太子妃我是一定會嫁給你的,也請你爲了太子妃,不要再多管閑事了,免得惹人非議!”

春梅不傻,自然能看的出蘇鄂的心在知畫的心上,可是她不在乎,太子親口賜的親事,還是在那種情況下賜的親事,那麽他們兩人的親事便絕沒有取消的可能。

她不在意蘇鄂看不中她,她同時也看不中蘇鄂,但是她絕不能允許蘇鄂出事,不能讓人質疑兩人的親事,從而再一次影響到太子妃的聲譽。

“你若是再不知道收斂,我就将這件事告知給太子殿下,相信殿下不會坐視不理的。”殿下那麽重視太子妃,絕不會允許有人再一次傷害到太子妃,若是他還不知道收斂,她隻能用這樣的方法解決蘇鄂了。

蘇鄂對寒着臉的春梅說道:“你放心,以後我不會與知畫單獨見面了,你不願意太子妃受牽連,我也是這樣想的,這一點我們都是相同的想法,你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我對你說的勸說太子妃選女官的事情,你可有提醒太子妃?”

春梅臉色依舊淡淡的說道:“不用我提醒太子妃便知道女官的重要,不過你讓我推薦蕭夫人,恐怕是你的私心吧,蕭夫人時時能進宮,能照顧到你在意的知畫!”

蘇鄂有些詫異春梅會這樣想,他解釋道:“蕭夫人是鎮國大将軍的夫人,這樣的身份成爲太子妃的女官,對太子妃絕對有很大的助益,而且蕭府是武将世家,在京中也有不少的人脈,這些人也算間接與太子妃有了關聯,一旦太子妃有什麽事情需要到他們,到時自然就能看到他們的用處了。”

春梅知道蘇鄂說的不錯,不過這裏面有沒有私心卻是另說,正因爲有這些好處,她才沒有反對的。

“今天蕭夫人爲了知畫姑娘主動來投誠,恐怕太子妃的四位女官之中,蕭夫人已經算其中的一個了,希望蕭夫人能真心爲太子妃出謀劃策!”春梅該提醒的都提醒了,便轉身要走,卻是被蘇鄂喊住了。

蘇鄂将人叫住了卻是久久不說話,春梅不耐煩的問道:“還有什麽事?”太子妃已經回臨華殿了,她不能耽誤太久。

“我想問你怎麽什麽時候成親?我娘已經在催了。”自從太子殿下賜了親事,他娘便催着他成親想要抱孫子。

春梅說道:“我已經和太子妃殿下說好了,要過上兩年再說,若是有可能我會等滿了二十五歲再出宮,那時候你有三十了吧,三十無子可以納妾,若是等不及我出宮,你可以先納妾,你放心妾生下來的孩子,我會記到名下當嫡子養的。”

太子妃成了石女,這是隻有她和夏露知道,她們兩個已經說好了,等滿了二十五歲再出宮,她是因爲太子的命令不得不嫁,而夏露則打算一輩子守着太子妃。其實她也希望能一輩子守着太子妃的,可是她沒有那個福氣!

蘇鄂聽到春梅這樣說,問道:“你不想嫁給我?”春梅沒有回答,而是諷刺的反問,“難道你想娶我不成?”

蘇鄂沒有回答,春梅也沒有等他的回答便離開了。等回到臨華殿之後,便看到從宮外帶回來的花開正站在她的房門口,“花開姑娘有事嗎?”花開的臉正抹着藥纏着繃帶,這副樣子要是等到晚上,還以爲碰上了鬼呢!

花開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想找點事做,但是不知道做什麽?小宮女讓我來找春梅姑姑,所以我就過來了。我是閑不住的人,閑下來之後便愛胡思亂想,春梅姑姑便給我點活計做吧!”

她确實是閑不住的人,在公主府的時候輕易不出門,在屋裏不是寫字作畫便是做繡活,到了這裏之後隻在屋裏幹坐着,她會悶死的。

春梅問道:“那花開姑娘都會做些什麽?”這話讓花開呼吸一滞,不過她很快說道:“我跟在郡主的身邊,主要侍候郡主端茶遞水,還有郡主的衣服帕子都是我做的,若是可以春梅姑姑便找一些繡活給我做吧!”

除了繡活,她似乎其他的東西都做不來也沒有做過。不行!她私下裏一定要偷偷練一下,不然肯定會露餡的。

春梅說道:“繡活有專門的宮人做,這些就是我也插不上手,你會端茶遞水的,不然先跟着侍候茶水的嬷嬷學一學吧,等上手了我再看看給你找點活做!”春梅想花開在公主府便是奴婢,想要找一些活做這很正常,所以她便這樣安排了。

沒想到過了兩天之後,茶水房的嬷嬷卻是給她抱怨道:“這花開真的是伺候茶水的嗎?她除了茶沏的好之外,做其他的都是笨手笨腳的,就是官窯的茶盞都被她打壞兩套了,真是心疼死我了。”

“茶沏的好?怎麽個好法?能得嬷嬷誇獎可是不多啊?難道這花開有這等天賦?”沏茶可是手藝活,太子妃的茶可都是被老嬷嬷沏的,就是這樣太子妃喝了之後還能指出許多的不足的,沒想到這老嬷嬷竟然會誇獎花開。

老嬷嬷說道:“還别說,花開沏的茶别有一番滋味,和老嬷嬷我不是一個風格的,也論不出誰沏的更好!”

春梅也來了興緻,說道:“若真的是這樣,可以讓花開沏一次讓太子妃嘗一嘗!或許太子妃喜歡呢,若是花開得了太子妃的青睐,她以後也算是有了去處不是?”

老嬷嬷想想也是,這花開好好的被劃破了臉,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呢,破了相的姑娘算是一生都毀了,太子妃心善留下她也是給她一條出路。

于是老嬷嬷便讓花開沏茶給太子妃端過去,聽到老嬷嬷這樣說,花開也想表現一下,留在這裏沒有什麽不好,反而若是出了皇宮,她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裏才好。

“嬷嬷,這種雨後清明茶的沏茶過程也有韻味,若是太子妃得閑,我可以當着太子妃的面沏一次,定能讓殿下感到賞心悅目!”

老嬷嬷也見過花開沏茶,确實如她說的那樣很好看,便說道:“你先沏茶給太子妃殿下送去,若是殿下喜歡,再讓春梅姑姑提一提,等殿下得閑的時候,或許就有興緻看你沏茶了。”

花開點了點頭,爲了能留下來,她很用心的沏好了一杯茶,當太子妃品她沏的茶時,她緊張的看着太子妃,就怕太子妃說出不好來。

雲硯凝看着花開說道:“這是你沏的?”見花開點頭,她說道:“能不能當着我的面再沏一次?”花開大喜過望,沒想到太子妃竟然會主動提出來看她沏

出來看她沏茶,她自然要好好表現了。

等茶具送上來之後,花開屏氣凝神然後聚精會神的開始沏茶,衆人都能看的出,她沏茶就是一種享受,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着優雅高貴,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受。

雲硯凝等花開沏完茶之後,不由贊賞的說道:“果然是好手藝,這等好手藝竟然讓這些不懂欣賞的人看了,真是牛嚼牡丹。你們都下去吧,我要自己一個人欣賞,你們在這裏影響我的心情。”

春梅等人笑了,除了老嬷嬷外她們确實隻覺的好看,并沒有看出什麽門道來,所以聽了太子妃的命令,也就不打擾殿下欣賞了。

待衆人都下去之後,雲硯凝說道:“花開你再沏一次吧!”花開又給雲硯凝沏了一次茶,等她沏完了之後,雲硯凝指點道:“茶葉放的早了十息的時間,水開的過了五息的時間,再來一次。”

等花開再一次沏完之後,不由恍然大悟的說道:“多謝太子妃指點!”

雲硯凝點點頭,“你下去領悟一下吧!”花開行禮退下,卻在走出兩步之後,聽到雲硯凝叫道:“子嫣。”花開本能的應了一聲。

------題外話------

王仙草來襲

作者:天使薰

四季峰,顧名思義一峰有四季,峰上不過數十人但卻聚集了這世上身份最爲尊貴的幾位少年還有他們人生當中的一道坎。萬俟佾嘉,四季峰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小魔女,聖手神醫韓奕唯一弟子,武林神話列熏的掌上明珠,長相乖巧可愛但實際内心霸道腹黑。

【片斷一】

“你那些整人伎倆,何時才肯收回?”亓官晔怒道。

“小師弟,這場遊戲可不是你了算的呢。”萬俟佾嘉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片斷二】

“大師兄……有事?”

衆師兄弟在一旁分外期待得看着他,師兄加油啊,告白啊!

尚明卻是“你”了半天,也不見有下文。

一柱香時間過後,尚明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吼道“你……吃……吃飯了嗎?”

萬俟佾嘉一愣,回問了一句“師兄,你是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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