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硯凝聽到花開的回應便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測,眼前的人果然不是什麽婢女,而是淑儀長公主的女兒子嫣郡主。
就在剛才她喝茶的時候,便知道這種沏茶法不是一個婢女能學的,那是貴女們才可以學的,并且還是身份貴重的貴女才可以學到。所以就算花開再得子嫣郡主喜歡,也沒有資格學這種沏茶法,而若一個婢子沒有資格學,那麽花開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雲硯凝問道:“爲什麽要隐瞞身份?你難道要真的做一輩子的奴婢不成?”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一個是人下人的奴婢,她腦子被驢踢了不成?
花開,或者說是子嫣慘淡的一笑,“太子妃,子嫣若是說在公主府,我這個郡主當的還不如一個奴婢,你會信嗎?”曾大郎身邊的丫鬟小厮,可都是能任意的嘲笑辱罵她呢!
子嫣搖頭,“你肯定不會信的,在公主府,長公主是我的母親,我是她唯一的女兒,怎麽可能如我說的那樣。可是長公主的眼中根本就沒有我的存在,她的眼中隻有令她癡迷的文昌候,就是那三個庶子庶女也因爲是文昌候的孩子,她也當祖宗一樣的供着。”
“公主府真正當家的是文昌候,是文昌候的妾侍蘭姨娘,而我不過是他們無聊時随意欺負的玩物罷了!”
子嫣眼淚婆娑的看着雲硯凝,“你說,我還要這身份做什麽?在我看來,一個奴婢都要比子嫣郡主幸福,所以在東明湖子嫣郡主已經死了,活下來的隻有一個奴婢,一個叫花開的奴婢而已。”
雲硯凝說道:“不對,東明湖的事情,我和太子都是親眼所見,文昌候的庶子庶子謀害皇家玉蝶中的郡主,足以制他們的死罪,這一次皇家爲你撐腰,你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并沒有你想的那麽慘!”
“而且經過這件事情,公主府必定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現在你還認爲當一個奴婢要比當一個郡主好嗎?”
一個奴婢連基本的人生自由都沒有,更是可以被主子随意的打罵,有多少當奴婢的人想要脫離奴籍,沒想到子嫣偏偏的想要當奴婢!
子嫣搖了搖頭說道:“您還沒有看出來嗎?東明湖的事情已經過去半天了,公主府應該已經接到了子嫣郡主身死的消息,可是您看公主府有什麽反應嗎?長公主不會怪罪曾大郎他們的,子嫣死了隻是白死而已。”
“就算太子殿下爲子嫣撐腰,就算曾大郎他們被治罪了,隻要長公主聽文昌候的話,我在公主府便沒有出頭之日,與其等着什麽時候能熬出頭,子嫣甯願當一個不起眼的奴婢活一輩子。”
子嫣看着雲硯凝微笑的說道:“何況,您是子嫣的表嫂,您也不會把子嫣真正的當奴婢使喚的,子嫣在這裏要比做郡主好。”
子嫣跪在雲硯凝的面前,鄭重的說道:“太子妃,您就把子嫣當成一個奴婢吧,您不是說等子嫣的容貌恢複了之後,不會是以前的容貌嗎?那麽淑儀長公主府的子嫣郡主就已經死在了東明湖了,活下來的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奴婢而已。”
她以前不是沒有反抗過,可是長公主府内被蘭姨娘把持着,她身邊忠心的人慢慢地被換掉了,就是最後忠于她的丫鬟花開也死了,她對長公主已經灰心了,這樣的母親這樣的家不要也罷!
雲硯凝将子嫣扶了起來,“你若是想要留在這裏就暫時留下來吧,我記得你不是與勇明候府的大公子定親了嗎?你若是不恢複身份,那你的親事也不要了?”
當提到勇明候府的大公子時,雲硯凝明顯看到子嫣的身體一僵,顯然她對這大公子應該是有感情的。
子嫣低頭說道:“勇明候府的老侯夫人看不中子嫣,老夫人看不上淑儀長公主府的混亂,也看不上子嫣唯唯諾諾的樣子,子嫣配不上大公子,現在更好給了大公子解脫的機會。”
唯唯諾諾嗎?雲硯凝并不認爲子嫣唯唯諾諾,若她真的是這樣的人,那麽她在自己面前就不會表現的這麽鎮定了,恐怕她給外人懦弱的表象,不過是爲了自保吧!
雲硯凝說道:“這件事我不能做決定,畢竟你是皇家的郡主,等我告知的殿下聽聽他怎麽說吧!”
子嫣抓着雲硯凝的衣袖求道:“表嫂,您就讓我留下來吧!子嫣真的不想再回去受苦了,若是您真的不能收留我,也請求太子殿下不要将我活着的消息說出去,子嫣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
雲硯凝看着眼含祈求的子嫣,最終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會與殿下好好說的。”
等到了晚上,軒轅洵過來之後,雲硯凝便将子嫣的事情說給了他聽,最後說道:“子嫣她想留下來,一直求這我不要将她的身份說出去,還說若是不能收留她,就放開離開,她要找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生活。”
“先将淑儀長公主召進宮來看看她是什麽反應吧,子嫣的身份不能隐瞞,就算她不想回長公主府,這件事也要在父皇那裏過了明路,否則她的身份一旦暴露了,就可能成爲攻擊你我的利器。”
雲硯凝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沒有直接答應子嫣,子嫣身後牽扯的是命案,隐瞞下她就說明文昌候的庶子殘害了郡主,那麽給他們的處罰自然是重一些的。
而若是将子嫣的身份說出來,曾大郎他們暗害郡主沒有成功,相應的處罰就輕一些
,相應的處罰就輕一些。
所以子嫣的身份一旦被隐瞞下來,就會成爲攻擊他們的把柄,雲硯凝與子嫣并沒有什麽感情,救她回來不過是看着她可憐,但是她不能因爲可憐她,便将自己置于險地。
她在皇宮中生活,本來就是步履維艱,到現在太後的乾甯宮自從上次的絕經湯之後,她便一次都沒有去過,太後不喜歡她,她在宮中都要處處小心,想要護住子嫣更是不太可能。
連美人都差點死掉,跟在她身邊的人随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所以子嫣跟在她身邊,其實并不如她想象的那麽好。
這件事說完了,回頭軒轅洵自然會找名義讓淑儀長公主進宮的,現在他隻是想要問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下去的事情,“在見鎮國夫人的時候,你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我感覺你怪怪的?”
她奇怪?她怎麽奇怪了?明明是你自己見到舊情人了興奮,恐怕是看着她不順眼了吧!哼!
“以後鎮國夫人就是我的女官了,殿下以後想要見蕭夫人,自然是很方面的了。”聽到雲硯凝陰陽怪氣的語氣,下午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軒轅洵不由皺着眉頭看着她。
她到底是怎麽了?眼睛斜斜的看着他,像是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一般,還有爲什麽她總是要提到蕭夫人?
軒轅洵靈光一閃,再一次認真的看着雲硯凝,小嘴唇嘟着,小腮幫也氣呼呼的鼓着,這明顯就是在與他生氣,而因爲蕭夫人與他生氣,是在吃自己與蕭夫人見面的醋了?
軒轅洵眼中閃過笑意,認真的說道:“确實方面多了,以後孤要是找蕭夫人說話,直接來臨華殿傳話就是了。”
雲硯凝沒想到軒轅洵這麽不要臉,居然還惦記着人家有夫之婦,就算惦記你也隐蔽一點啊,居然半點沒有隐瞞她的意思,是不是真的以爲她連個屁都不敢放啊!
雲硯凝表示,她這正妻的位置受到了嚴重的威脅,雖然她還不能接受軒轅洵,但是卻不代表她就允許他挑戰她的底線,居然讓她站了正妻的位置,那就要尊重她,否則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誰要是下了她的面子,她就要将别人的面子和裏子一塊扒下來踩,她可是從來不記仇的,因爲所有的仇她當時就報了。
雲硯凝眼中閃過冷光,卻是正好讓軒轅洵給捕捉到了,他擡起她的下巴問道:“你在想什麽?你很在乎我和蕭夫人見面?”雲硯凝将軒轅洵的手拍掉,毫不客氣的說道:“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
她有嚴重的感情潔癖,一旦對方在感情上對不起她,那麽以前再喜歡再有好感的人,她也會瞬間的轉成厭惡!
此時,一想到軒轅洵的手或許也碰過賴馨夢,雲硯凝就感覺到一陣的反胃,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對着外面的春梅喊道:“準備熱水,我要沐浴。”雲硯凝一邊說着這話,一邊狠狠地用手擦着自己的下巴,圓潤小巧的下巴,瞬間便被她擦紅了。
軒轅洵也猜到了原因,知道自己讓她誤會了,本來想要試探她對自己有沒有感情,卻是忘了她是不會允許這樣的假定的!
軒轅洵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虐待自己的下巴,“你誤會了,我和蕭夫人什麽都沒有清清白白的,我連她長的什麽樣都沒有認真看過,是你自己胡思亂想,我見她完全是因爲蕭禀山而已。”
“你不用騙我,她下午來的時候,你表現的那麽不正常?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對她有意思?”雲硯凝就是再聰明,她也是沒有談過戀愛的雛,一旦認定了某件事也容易鑽牛角尖!
軒轅洵哭笑不得,“我下午表現異常,還不是你看我的眼神讓我不舒服,難道你以爲我是因爲蕭夫人不成?剛才說的那麽暧昧,不過是想要試一試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雲硯凝狐疑的看着軒轅洵,“你真的沒有騙我?其實你要是喜歡其他人我也不會反對,隻是你以後不要再招惹我就好!”
軒轅洵将雲硯凝拉進自己的懷中,安撫的親了親她的唇瓣,“暫時還沒有其他人,感情也是雙方都需要來維系的,你若是怕我喜歡上其他人,那就憑着你的本事一直留住我的心不就好了?”
雲硯凝擡高下巴說道:“本姑娘還沒有接受你呢,等本姑娘接受你了再說吧!”若她真的接受了他,自然會全心全意的對他,可是現在她對他不過是有一些好感罷了,這些好感還不能說是愛意,一旦他們兩人之間出了變故,她完全可以抽身離開。
“嗯,我等着凝兒徹底接受我的那一天,希望不要等太久!”軒轅洵這麽說完,雲硯凝卻是說道:“我能不能接受你,這都要看你的表現,别忘了我問過你的話,你到現在還沒有回答我呢!”
他到現在還沒有許她一個承諾,她又怎麽可能輕易的接受他,信任都是互相的,他給不了她,自然也不能奢望在她這裏得到什麽。
軒轅洵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他沒有再說話,他需要時間,他需要時間确定某樣東西真的能找到,若是能确定了,自然就能許給她一個承諾了,相信很快他就知道結果了。
又過了兩天,軒轅洵以召見所有長公主拜見太後爲由,給淑儀長公主下了口谕。
而當這口谕到了公主府的時候,卻是将蘭姨娘吓了一跳,淑儀能進宮了,她會不會說子嫣是大郎他們害的?蘭姨娘臉上有些難看的說道:“早
說道:“早知道,直接将淑儀殺了就好了!嬷嬷,淑儀的飯菜裏是不是一直都下個慢性毒藥?”
嬷嬷點了點頭,“郡主死的消息沒有公布出去,長公主死了就有可能被人懷疑,所以老奴沒有敢下太多慢性藥,長公主還能活三個月的時間。再說,北院的态度不是已經變了嗎?夫人您還有什麽擔心的,恐怕她進了宮也不敢亂說的。”
蘭姨娘卻是說道:“可是萬一淑儀說了什麽,我們就全完了,雖然這兩天侯爺安撫住了她,可是她若是裝出來的怎麽辦?”
“那夫人您說怎麽辦?”蘭姨娘眼中閃過狠辣的神色,說道:“你去叫淑儀過來,我有話要對她說,想來爲了她和她女兒的名譽,她進了宮之後應該不敢亂說話的。”
嬷嬷不知道蘭姨娘要說什麽,但還是依着命令去北院叫人了。等淑儀的教養嬷嬷知道蘭姨娘來找,便對着淑儀說道:“不管她說什麽您都要答應下來,咱們最重要的就是明天能有命進宮!”
淑儀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嬷嬷你放心吧,爲了子嫣她就是讓我下跪我也會忍下來的,我要讓她付出代價,我要親手給子嫣報仇!”
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會跳牆,人被逼急了同樣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此時的淑儀就是這樣的狀态,若是子嫣死了,文昌候在她身邊細細的安慰勸解,或許她真的還會像以前一樣被文昌候迷惑。
可是文昌候他偏偏沒有哄她,不僅沒有還在女兒死了之後,再與别的女人鬼混,若說子嫣的死讓淑儀傷心難過,那麽文昌候的表現絕對是壓在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棵稻草,這棵稻草讓淑儀徹底崩潰瘋狂了。
然而,這些外人都沒有看出來,懦弱的淑儀給了文昌候一種假象,那就是隻要他肯哄她,她永遠都不會違背自己的命令。
所有的人都以爲淑儀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他們的命令惟命是從,卻不知道淑儀已經徹底變了,她變的瘋狂偏執,她認定了曾大郎他們害死了她的子嫣,認定文昌候不配做子嫣的父親,該下地獄陪着她的女兒,認定自己的不幸全都是蘭姨娘的出現造成的,認定文昌候一家都該死!
所以對文昌候一家的報複,已經成了淑儀現在活着的理由,在這種想要報複的驅動下,她自然不怕蘭姨娘的刁難!
然而,到了南院之後,她沒有想到蘭姨娘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母女共侍一夫,這樣的話蘭姨娘居然也說的出來,她居然用子嫣的名譽來威脅她。
淑儀突然臉色猙獰的掐住蘭姨娘的脖子,“你去死,你竟然敢毀我的子嫣,我要你死,你不是人你就是魔鬼,你該下地獄永遠在地獄受折磨,你去死吧!”淑儀死命的掐着蘭姨娘的脖子,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眼前的這個怪物。
蘭姨娘的嬷嬷見此,立刻上前來解救蘭姨娘,可是瘋狂的淑儀力氣竟然奇大,知道嬷嬷生生将淑儀的手腕掰斷了,她才從淑儀的手中救下蘭姨娘。
蘭姨娘被救下來之後,對着淑儀啪啪的抽了幾個巴掌,“我該死,你更應該死,你不過是生在了皇家,有了一個好身份,像你這樣懦弱的人,憑什麽擁有這些,你哪裏比的上我了,該死的是你才對!”
蘭姨娘同樣也瘋狂了,這是她多年的痛,這是她身份上的硬傷,她一直不覺得自己比淑儀差,唯一差的一點就是輸在了身份上。
然而就是這一點才讓她不甘心,憑什麽淑儀就能什麽都有,憑什麽她一點不必淑儀差,卻隻能做一輩子的姨娘,所以她要搶走文昌候的寵愛,她要搶走她的一切,這些本應該屬于有能力的人才對。
現在不就是很好嗎?公主府都在她的掌握中,淑儀不過是一個空殼子公主,隻要她想她随時都能弄死她!
“既然你這麽想念你的女兒,那就去地獄陪她吧!反應你在宮中也不受重視,明天去不成隻要讓下人去說一聲你病了,想來宮裏也不會有什麽反應的,再過兩天府裏宣布子嫣死了,而你傷心之下上吊去了,應該也不會有人懷疑才對!”
蘭姨娘一直有殺淑儀的心,要說剛才她隻是想要威脅淑儀,讓她乖乖的聽話,那麽現在就是真的打算要她的命了,她被差點掐死,要是不憤怒就不是心中一直有怨恨的蘭姨娘了。
“嬷嬷,這根繩子将她勒死,過兩天府裏一起發子嫣郡主和淑儀長公主的喪!”蘭姨娘對着嬷嬷下命令到。
生命受到了威脅,淑儀也從瘋狂中清醒了過來,“你敢!我是長公主,就算我再不受重視,我死了之後也會有大理寺的人前來驗屍,隻要我是被人害死的,皇家就一定會爲我報仇的。子嫣死了,我再死,外人都知道我癡迷與文昌候而對子嫣不重視,我因爲子嫣的事情而死,你騙傻子呢!”
蘭姨娘臉色一變,這确實是說不過去的地方,外人都知道淑儀長公主可以爲了文昌候不顧一切,她的眼中隻有文昌候,對子嫣郡主不重視也是衆人都知道的事情,這突然爲了女兒之死而上吊,确實解釋不過去。
蘭姨娘對着嬷嬷說道:“有沒有使人變的癡傻的藥?給她喂下去,就說她從假山上摔下去,摔壞了腦子。”
她有的是辦法對付淑儀,不能殺了她,也有别的辦法讓她永遠說不出秘密,她可不是淑儀這樣的蠢貨,以爲不能殺了她,她就沒有辦法對付她了。
“我說過,隻要我是被害的,大理寺一定會查出來的。你不就是怕我對大郎他們出手嗎?我可以答應你放過他們,但是你剛才誣陷子嫣清白的話永遠給我爛到肚子裏。還有,以後文昌候一個月要在我的院子内待半個月,你搶了我的東西,我要一一的搶回來。”
淑儀雖然懦弱,但她也是在皇宮中長大的,自然知道說什麽樣的話才能讓敵人放松警惕,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淑儀臉色猙獰的說道:“誰要是敢誣陷我的子嫣,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她的!”蘭姨娘看着淑儀,像是在想到底要不要相信她的話,她真的想直接殺了她,可是又怕大理寺真的查出什麽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爲了子嫣的聲譽你真的可以妥協?”蘭姨娘還是有些不确定,這畢竟是将他們的身價性命全都放在了淑儀的身上,一旦淑儀在皇宮中反口了,那麽他們的死期就到了。
“你也是做母親的,你現在不就是爲了大郎他們才敢如此對我嗎?我爲了子嫣自然也能忍。何況報複你才是我的目的,我要你眼睜睜的看着,我是怎麽從你手中将文昌候搶回來的。”
看着淑儀自信的樣子,蘭姨娘突然感覺好像,年輕的時候都争不過她,現在都成了半老徐娘了,難道還會是她的對手不成?
“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若是敢說謊,配上的就是你女兒的聲譽,她就是死了也不得安甯,一輩子背着與父親**的罪名。不信你就可以試試,隻要你反悔這樣的消息立刻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這樣的威脅,對于淑儀來說确實然她不敢造次,她不知道該怎麽對付蘭姨娘,所以她才要進宮,她不知道的皇兄和太子肯定能幫她解決,皇家的聲譽是不會讓人随意毀壞的,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淑儀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答應你!”因爲淑儀松了口,到了第二天,她也終于如願的走出了公主府,走進了皇宮。
她進了皇宮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拜見太後,而是直奔皇上批閱奏折的勤政殿,她撲通一聲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您要給子嫣報仇啊!子嫣死了,我的子嫣死了!”
淑儀砰砰地對着皇上狠狠地磕頭,一個頭磕下去額頭便青紫了,第二個頭磕下去便破了皮,鮮血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皇上與太子對視了一眼,早晨的時候,軒轅洵已經将子嫣的事情說給了皇上,公主府一直沒有喪事發出,他們真的以爲淑儀不在乎子嫣的死呢,可是沒想到今天卻是看到了這一幕。
皇上沉聲說道:“淑儀,你停下來,對朕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淑儀顯然情緒有些不對,她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皇上的話,還一直求着皇上給子嫣報仇。
淑儀的教養嬷嬷趕緊制止淑儀磕頭的行爲,說道:“還是老奴給皇上說話,前兩天的時候,子嫣郡主被文昌候的庶子庶女害死了,公主想要進宮來申冤,可是府中的蘭姨娘早就控制了整個公主府,她将公主管了起來,要不是宮中下了口谕,公主恐怕到現在也出不了公主府!”
“就是進宮的時候,蘭姨娘還拿郡主的名聲來威脅公主,說若是公主敢在宮中申冤,便毀了郡主的聲譽,讓京城的人都知道子嫣郡主與其父**。”
聽到這話,皇上和太子的臉色都是一沉,敢這樣迫害皇室的聲譽,這蘭姨娘真當她是萬能的,皇家還能怕了她不成?軒轅洵對着謹言說道:“去叫許帆過來。”
蘭姨娘敢這麽說,恐怕就是安排好了人,要将這些人找出來才行,不然懲治公主府的人還真的有些投鼠忌器!
皇上看着淑儀不成樣子,說道:“先下去讓禦醫給看一看,等你情緒穩定了,朕再好好問一問。”
淑儀搖搖頭說道:“皇兄,求您答應淑儀,讓淑儀親手爲子嫣報仇行嗎?我的子嫣死的冤枉,淑儀以前沒有好好疼愛她,讓她一直以爲我對她不好,淑儀想讓她看到,她的母親一直是愛她的。”
淑儀作勢又要磕頭,皇上一擺手制止了,“若是曾大郎三人殺害子嫣郡主的事情屬實,朕可以交給你,讓你親手處置。”淑儀高興的泣不成聲,“多謝皇兄,多謝皇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你平時對子嫣看顧一些,又怎麽會讓她被庶子庶女害了?”若你平時對子嫣好一些,也不至于子嫣活着也不願認你這個母親。
待淑儀和教養嬷嬷快要退出勤政殿的時候,教養嬷嬷再一次開口說道:“皇上,奴婢還懷疑蘭姨娘對公主下毒,這兩天公主的飯食老奴一直很小心,大廚房送來的飯菜老奴都給了一隻狗吃,那隻狗昨天晚上的時候死了。”
敢害公主,那可是要誅三族的,不過蘭姨娘是孤兒根本就沒有三族來誅殺,不過一旦屬實,就是文昌候也跑不了,雖然這裏面沒有文昌候的事情,可是公主與郡主的不幸,全都是因爲這個人,文昌候還是死了幹淨。
待淑儀退下去之後,皇上說道:“看來淑儀還是很在乎子嫣的,還是讓子嫣與淑儀相認吧!”
軒轅洵說道:“将子嫣叫過來問一問吧,看看她是怎麽想的。”等到子嫣過來之後,常林便将勤政殿内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子嫣,然而子嫣聽完之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子嫣已經死了,活下來的隻是花開,長公主身份高貴,花開不過是一個奴婢,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
皇上問道:“你對你母親有怨?”若是不怨的話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子嫣也确實有怨恨的理由。
“花開并不冤,隻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罷了,長公主是容易感情用事的性格,沒有了文昌候,還會有其他的人,長公主或許以後還會陷入另一端感情當中,花開不想以前的傷痛再經曆一遍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從小就看着這樣的長公主長大,或許現在給她報仇占據了淑儀的所有心神,等到她報完仇了放下了,她依然會是原來的那個淑儀,這就是子嫣對淑儀的認知。
子嫣說道:“求皇上成全子嫣吧,子嫣真的不想再想起以前的種種了,若是再經曆一次,子嫣或許就沒有勇氣坦然面對了。”到時候自殺隻會成爲她唯一的選擇。
軒轅洵說道:“那将你郡主的身份暫時隐瞞下來,就以女官的身份呆在太子妃的身邊吧!”
“多謝太子殿下成全,子嫣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服侍太子妃殿下的。”有了太子的話,她知道她便不用再做回子嫣了,一瞬間子嫣就像是卸下了最沉重的報複一般,整個人像是迎來了新生,臉上的笑容也變的真實了許多。
子嫣的身份算是在皇上面前過了明路,以後子嫣便是雲硯凝隐形的女官,皇家的郡主給太子妃當女官,這要是說出去估計能驚掉所有人的下巴吧!
淑儀長公主府的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許帆将蘭姨娘安排的散步謠言的人都抓了起來,之後禦林軍将長公主府迅速的包圍了,蘭姨娘臉色猙獰的看着淑儀,“你居然騙我,你就不怕你的女兒聲名掃地?”
“你的那些人皇上已經命人找出來了,你以爲你是誰?皇上也是你能威脅的?”淑儀看着蘭姨娘猙獰的臉色,說不出的痛快,她終于可以好好的報仇了。
淑儀要怎麽對付蘭姨娘軒轅洵并沒有關注,他在得到一個消息之後,便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這個消息上,“你說的是真的?軒轅朝真的還有第二顆三千年的地寶?”
這些天,他一直派人再找千年上的地寶,而今天許帆也終于給了他确切的消息。
“沒錯,以下官來看,這消息是真的,不過同樣也是吊殿下出宮的陷阱,那出手地寶的人說了,必須見到真正要地寶的人才能出手轉賣,這一看就是沖着殿下您來的。”
“無妨,我也想會一會到底是誰和我做對,還有當年先帝手中的密探局到底交到了誰的手中。”在許帆從江南回來,對他說了他這一路的刺殺,他便感覺到了密探局的影子。
當年先帝一手創建的密探局,就是爲了監察百官而用的,曾經這密探局讓滿朝上下爲之恐懼,因爲在這密探局之下,百官根本就沒有什麽秘密,更是可以說性命都捏在皇上的手中,隻要皇上不高興,便可以随意的處置他們。
當年貴妃利用密探局,就爲厲王掃除了不少的障礙,也殘害了不少的大臣,先帝無道,厲王和貴妃殘害忠良,才是他們倒台的最重要原因。
然而厲王和貴妃倒台了,可是這密探局并沒有被先帝解散,衆人都以爲先帝将密探局交給了皇上,而皇上将密探局解散了,其實不然。先帝到底将密探局交給了誰,他和皇上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來。
這密探局消失了這麽長時間,他們都以爲它再也不會起作用的時候,它竟然又出現了蹤迹。
軒轅洵和皇上一樣,密探局就是他們最大的威脅,密探局一直不動作反而讓他們的心一直懸着,永遠也安定不下來。現在密探局有動作了,他們卻是安心了,隻要有動作就能順藤摸瓜不是嗎?
許帆卻是說道:“殿下您何必要親自冒險呢,您不是有替身嗎?讓替身去也是一樣的,您要是出事了,這江山社稷就危險了。”
軒轅洵不容置疑的說道:“爲了地寶孤也要去。”隻有拿到地寶才能治好凝兒的病,想到他與凝兒最後的障礙也要消失了,軒轅洵的嘴角不由翹了起來,他終于可以毫無顧忌的對她好了。
許帆卻不知道太子殿下爲了什麽這麽執着與地寶,他并不知道太子妃的事情,“軒轅朝不是有一顆三千年的地寶嗎?您爲什麽還非要再找一顆?”
軒轅洵淡淡的看了許帆一眼,“孤想湊成一對而已!”許帆聽言呼吸一滞,心中有些郁悶的想到,您要是不想實話實說,下官也不能逼您不是,您何必要這樣戲弄下官?
心裏雖然有些抱怨,但是許帆卻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爲了今晚太子殿下的安全,他必須遭到萬無一失,否則他就是軒轅朝的罪人了。
到了晚上,軒轅洵悄無聲息的出了宮,而長樂前殿卻坐着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在批奏折,就是謹言都不知道此時坐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軒轅洵跟着許帆出現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中的時候,便見到一個帶着面具的人正在等在那裏,他手中拿着一顆碩大的人參地寶,看着軒轅洵進來之後,聲音嘶啞的說道:“我沒想到,你會真的親自過來,而不是讓你的替身來,我該說你膽大呢,還是應該說你爲了這地寶可以不顧一切呢?”
“你應該是皇家的人吧!先帝将密探局交給的人,一定是能與皇上做對的人,否則先帝這一步棋豈不是白費了?”
那人嘶啞的笑了,“你說的不錯,先帝就像看到你和皇上倒台,而我也想看着你倒台,所以便接手了這密探局,今天你來了,爲了這地寶來了,想要這地寶總要付出一些代價不是?”
面具人一揮手,出現了十多個黑衣蒙面人,“将咱們尊敬的太子殿下的命留在這裏,想來明天朝堂上就會熱鬧了吧!”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軒轅洵的性命,而他也至于找到了他的弱點,相信憑着這個弱點,他遲早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