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筝看着蘇若绾光潔細嫩的皮膚,默默地無語。小姐,你真是什麽損自己的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來!
你厲害!
照着蘇若绾的話回了,吳氏小有尴尬的笑了笑,“哎,我今天才聽說绾兒長了瘡。府醫這幾日又不在府裏,我也擔心她,這才匆匆來了。聽說新開的善雲堂有個神醫,明日我帶着绾兒去見見。”
顧筝一愣,那神醫不就是小姐嗎?不過她跟在小姐身邊久了,那做戲簡直是手到擒來,“真的嗎?謝謝夫人!有了神醫的救治,小姐一定能好起來!”
她的臉很可愛,配上這麽一副激動的神情,更是讓吳氏深信不疑。
蘇若绾專心緻志的在做解藥,顧筝見了,忍不住崇拜:“小姐,你這麽厲害,真是當之無愧的神醫呢!”
身爲醫者,是想被稱爲神醫的,因爲如果被冠上了這一個字,那就意味着這個人的醫術有多高超精絕。
蘇若绾手中的動作停了停,擡起眼簾望向她,揚唇一笑:“比起神醫,我更喜歡毒醫。”
顧筝心中一個“咯噔”,皺了皺眉,毒醫?
蘇若绾雙手撐在桌上,垂眸看向另一邊整齊擺放的藥材,“知道這些藥混合在一起,會是什麽嗎?”
顧筝搖了搖頭,但越是看見小姐雲淡風輕,越覺得心裏發杵。
蘇若绾漫不經心的說,“是毒藥。”
雖然做好了準備,但顧筝還是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哆嗦。她能看出此時小姐眼中的深,像是一個漩渦兒。有着救死扶傷的信念,卻又有着對毒的執着與入迷。
現在想了想,或許“毒醫”這兩個字,才更适合小姐。
今夜的月是弦月,靜靜的嵌在了夜幕上。清冷朦胧的光芒漫過屋頂,潺落至了地面上,如一層淺淺的霜。
這一夜,她幾乎沒有合眼。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紙照了進來,屋内細細的塵埃好像都在光芒之下無處遁形,四處漂浮。
蘇若绾的眼皮子都在打架,哈欠一個連着一個,讓胡景把藥送去紫來客棧後,又窩回榻上補覺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倚風苑外就響起了李嬷嬷嚴苛的嗓音:“請大小姐出來!”
蘇若绾是被外面的吵嚷聲音給鬧醒的,“吵死了!”
說着,又把自己裹緊了被子裏,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卻又隔絕不了屋外的嘈雜。
花花的兩隻小爪子隔着被褥踩在了蘇若绾的腰上,“吱吱吱?”主人,你不出去嗎?
蘇若绾沉默了,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花花的小腦袋,“起,把我吵醒也是要吃吃苦頭的。”
話落,花花就揚着尾巴蹦跶開了。如黑珍珠的眼睛似乎微微彎起,像是在笑。
蘇若绾在臉上黏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出了屋門。
顧筝攔在門口,而李嬷嬷那邊的架勢看起來是要強闖。
“筝兒,給嬷嬷讓路。”而後,她便走向前,“嬷嬷好,不知道嬷嬷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來人,大小姐患了惡瘡,把小姐的東西都燒了,以免傳染到我們!”